第168章:余烬哀歌(上) (第2/3页)
,又被第三个人一剑削掉了半个脑袋……
血溅在金佛上,金佛还在笑。
笑得慈悲,笑得慈祥,笑得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火神大阵的余火,是这场大戏的鼓点。
没有人控制的大阵彻底失控了。
那些本来被压制在阵法核心的火焰,像是挣脱了锁链的疯狗,从秘殿的废墟里蹿了出来,顺着回廊的木柱往上爬,顺着殿顶的琉璃瓦往四周蔓延,顺着风势朝着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扑过去。
一根烧了半截的柱子轰然倒塌,砸穿了下层的楼板,火星四溅。
楼板下面是酒窖,里面存着王道权从各地搜刮来的上百坛好酒。
酒坛子被砸碎,烈酒淌了一地,遇火就着。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地底下炸了出来,把半座楼都掀上了天。
燃烧的碎木和瓦砾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有人在火里跑,浑身都是火,跑着跑着就不跑了,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滋滋的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喊得声嘶力竭,但喊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火焰的咆哮吞没。
有人在火海里笑,是那种彻底崩溃了的、歇斯底里的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房梁一根接一根地塌,墙壁一面接一面倒,曾经金碧辉煌的王府,这座压在无数白骨堆上的魔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炼狱。
哭喊声、惨叫声、建筑物倒塌声、火焰吞噬一切的咆哮声……交织成一首末日的哀歌。
在这首哀歌的最中央,熊淍一动不动。
他抱着逍遥子的遗体,跪在那片还没有被火焰波及的石阶上,对周围的混乱恍若未闻。
一个浑身是火的王府侍卫惨叫着从他身边跑过去,离他只有三步远,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块燃烧的木头从头顶砸下来,砸在他脚边的石板上,火星溅到他的衣服上烧出了几个小洞,他像是没感觉到。
他的眼睛里只有师父的脸。
那张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白得像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嘴角那抹笑还在,浅浅的,暖暖的,像是睡着了正在做一个好梦。
熊淍伸手去擦师父脸上的血污,擦得很慢很慢,一点一点地擦,从额头擦到眉骨,从眉骨擦到鼻梁,从鼻梁擦到嘴角。
擦到嘴角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抹笑。
师父最后留给他的,就是这抹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