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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日(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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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五日(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指尖的碎瓷,轻易划破了菌丝层,触碰到南芥冰冷的皮肤。然后,它开始用力,试图从南芥身上,“撕”下一块“样本”。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被剥离的痛。南芥感觉自己的“南芥-ness”(作为南芥的属性)正在被这股外力强行扯离。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好不容易保留的一点点自我,都在这粗暴的撕扯下,变得支离破碎。

    他想起陈垣坠桥前那声“对不起……谢谢……”。那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模仿者制造的、关于“消失”的认知泡沫。陈垣的坠落,不是无意义的抛掷,那是一种选择,一种用自我毁灭来完成的、对“模仿”本身的否定。

    一股久违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从那被“微笑”压迫的胸腔深处,猛地涌出。那不是悔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悲伤。那是……羞耻。为被当成实验品而羞耻,为无力阻止而羞耻,为陈垣的死亡被如此轻慢对待而羞耻。

    这股羞耻,像强酸,腐蚀着覆盖他的菌丝,也冲击着模仿者抓握他的手指。

    模仿者第一次,发出了除“嗒、嗒”声以外的声音。那是一种类似多种频率叠加的、不稳定的嗡鸣。它在“困惑”,也在“不适”。它无法理解这种名为“羞耻”的情感,也无法处理这种能腐蚀它菌丝网络的能量。

    南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无法动弹,但他能“引导”。他调动起残存的意识,将那股羞耻感,混合着对陈垣的歉意,对这座桥的复杂情感,以及对模仿者彻骨的厌恶,全部凝聚成一个尖锐的“点”,顺着模仿者抓握他的手指,反向“注入”!

    这不是攻击,而是“污染”。

    就像当初那粒橘红色火种污染了逻辑核心的晶石碎片。

    就像陈垣的血污染了桥体的纯净。

    现在,南芥在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去污染这个模仿者。

    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模仿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它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那点来自南芥的、浑浊的能量,白色纤维剧烈地抖动起来。它体内的碎片,因为无法同化这股充满矛盾与痛苦的能量,开始互相摩擦、碰撞,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它“生气”了。

    不是陈垣引发的那种狂躁,而是一种类似于“玩具坏了”的恼怒。它精心维护的“课本”,竟然敢反抗?它辛辛苦苦模仿来的“微笑”,竟然会被“羞耻”腐蚀?

    它猛地扑向南芥,这一次,不再是“微调”或“取样”,而是毁灭性的撕扯。无数菌丝从桥面竖起,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南芥的残躯上。它要用蛮力,彻底碾碎这个不听话的“章节”,然后把碎片拼凑成一个新的、更顺从的版本。

    南芥在菌丝的抽打中,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碎片。但他没有退缩。相反,他将那股羞耻感释放得更加彻底。他甚至主动去“触碰”桥体深处,那些属于娘、满栗、女人、老守的、同样充满痛苦与矛盾的记忆,将它们一并搅动起来,形成一股更加浑浊、更加难以消化的“情感湍流”,通过菌丝网络,狠狠地冲刷向模仿者。

    模仿者在湍流的冲刷下,动作变得迟缓、僵硬。它体内的碎片拼图,开始出现裂痕。它胸口的“微笑”(南芥胸口的那个),也开始扭曲、变形,不再像笑,而像一个正在哭泣的伤口。

    就在这时,桥下的虚无,发生了异变。

    不是陈垣归来。

    而是……“回声”。

    陈垣坠桥时那声微弱的“对不起……谢谢……”,在经过不知多深的虚无折射后,竟然以一个极其扭曲、延迟的方式,返了回来。那声音不再是人声,而变成了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高频的嘶鸣,夹杂着风声、水流声,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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