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背剑人荆大拙 (第3/3页)
他抬手一挥,巨型铁剑的剑脊带着刚猛的风,轻轻拍在何自道的胸口。何自道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连抬手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拍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土地庙前堆好的窑砖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滚回去告诉玄元宗。”荆大拙的声音没有刻意运功,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瓦窑村,“这个人,我荆大拙保了。以后谁再敢来瓦窑村找事,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扛着这柄烧了二十年窑火的玄铁剑,踏平他的山门。”
何家的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扶起半死不活的何自道,剩下的死士和护院早就丢了手里的刀,跟着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府外跑,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柄巨型铁剑拍成血雾。
那些之前被何家请来撑场面的宗族族长和周边小宗门的执事,早就吓得瘫在了马上,连客套话都不敢说一句,跟着何家的人跑得无影无踪。
他转头看向何止,从怀里扔过来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伤药,药包里还带着他身上窑火的温度。
“你的路子,走对了。”荆大拙的目光和何止对上,两道同样被这个以灵根定尊卑的世界抛弃的视线撞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寒暄,却比任何誓言都重,“灵根不是唯一的路,被仙门抛弃的人,照样能站着活,照样能把那些欠了债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何止接过伤药,指尖碰到荆大拙布满老茧的手掌,那掌心里全是二十年来烧窑磨出来的厚茧,硬得像一块铁。
风从清远城的青石板路上吹过,带着窑火的温度和新麦的香气,两个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在瓦窑村的烟尘里,第一次找到了同类。
远处的清远塔上,几个玄元宗的暗探看得魂飞魄散,连传讯符都差点捏碎,转身就往玄元宗的方向遁去——他们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回山门,告诉长老们,那个消失了二十年的荆大拙,回来了。
而一直在旁侧目睹这一切的何云凡,早在何自道被拍飞时就悄悄溜走,此刻已然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