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三百万只拿一百万 (第2/3页)
文件柜,楼下传真机凌晨也会响。它在生活上是我住得最久的地方,在产权上只是公司租赁场所里的工作套间。
律师问我在澜城是否另有住宅。
我让周萍给他看酒店长期保留套房的结算和公司宿舍安排。青川酒店有一间不对外固定销售的工作房,我出差回来太晚会住;费用按管理需要入账,私人使用另扣。除此以外,没有一栋可以当场拿房契的别墅。
外面说我拥有半座城,大概因为我进许多门不用登记。真到抵押时,每扇门后都有房东、股东、项目公司和租期。认识前台不等于拥有大堂,能在顶层睡觉也不等于拥有屋顶。
车辆一项同样被逐个划掉。
E280登记在青川管理公司,日常由盛勇驾驶,也承担酒店接待。它可以列公司资产,却不能既放酒店模型又放个人担保。三辆凯美瑞属于酒店项目,两辆Innova一辆归酒店、一辆由培训楼与酒店共同出资;仓储十二辆车属于赵坤的公司,六辆旧车在基础盘,十一辆合作车更不能拿来保证我的债。九月以后日常可调十三辆,只说明合同范围,不产生十三张属于我的车辆证。
我的两部手机、机械表与几套西装没有人认真估。律师只核通讯号码是不是公司业务、重要邮件如何交接,不会用一部E71担保三百万。那部掉漆的普通诺基亚仍放在桌边,电池比E71耐用,车队夜里找人多半打它。别人送的高价手机在抽屉里关机,既没有进入资产表,也没有替酒店多一间客房。
明总监在白鹭会客间坐下,看见墙上原来挂总调度图的位置只剩四只浅色钉孔。他问六十三处关系为什么不作为担保资产。
黎真把四本账拿来,只给他看汇总与有权页。
九月初与青川网络有关的房屋、设备、车辆、存货和合同统一折算约九千二百万元。七处退出、八处改变关系,年末估值因酒店需求转弱、旧设备折旧与合同期限缩短又下调。即使仍按九千万元看,绝大部分也属于项目、房东、车主和合作人。现有文件能证明属于我个人或我持股公司的净权益约两千万元,其中又有无法当天变现的装修、股份、设备与长期合同。
能影响九千万元经营,不等于能拿九千万元抵押。能证明两千万元权益,也不等于保险柜里有两千万现金。
明总监听完说,资金方正因为这个区别才要求个人连带。酒店一旦失去我的供应、商号与关系,项目现金流会受影响;只押一栋酒店的设备不够。
这个理由成立一半。
我在合同期内确实能影响管理与客源,也应为自己不当撤走承担责任。可无限连带会让青川酒店一笔三百万额度穿过项目边界,碰到白鹭、培训楼、基础盘和与其他股东共同持有的权益。资金方原本同意只投一栋酒店,就不能借担保再把其他门装回去。
赵坤十一点到白鹭。他把那张未签侧报价放在海皇宫办公室,没有带来。对三百万平台,他比我愿意承担更多担保。他提出项目公司资产第一顺位、我与他各按持股比例提供最高八十万元的有限保证;保证只在欺诈、挪用、擅自转移商号或未按合同补足项目资金时触发,不替正常经营亏损兜底。
我同意上限,不同意“正常经营亏损”由资金方单方判断。
双方律师把触发条件改成可核动作:虚假报表、未经授权把项目钱转给关联方、将核心设备无偿移出、擅自终止商号与管理且不给约定过渡、拒绝接受合同内审计。入住下降、婚宴取消、原料涨价和市场变慢不自动触发个人保证。争议先由共同指定会计核,不让资金方自己宣布。
赵坤问是否应把个人保证提高到一百万。他认为三百万额度只担一百六十万,资金方未必接受。
明总监却没有马上加。他说项目已有设备、账户控制与股东增资,有限保证只是约束行为,不是用两个老板的全部身家掩盖项目风险。若必须靠没收白鹭才能放三百万,这笔钱本身便不适合酒店。
这句话出自资金方,比我说更有分量。
中午十二点,第二版合同送到。
三百万恢复为循环上限。第一笔一百万在合同、账户和检查条件完成后提取;第二笔一百万须连续两周入住率达到六成,或项目提供等值已确认团体订单;第三笔仅用于工资、退款、必要维修和约定供应,动用前由员工代表与项目财务共同确认类别,不让资金方替员工投票,也不让我把“必要”写成任何装修。
资金成本按实际提取额计算,折合年化十四点二;未提取额度每年付千分之八承诺费。期限两年,前三个月只付成本不还本金,此后按现金流分期,可提前还,无额外惩罚。这个价格高于当时正常抵押贷款,却低于一笔来源不明、能随时变成股份的救命钱。
财务观察每月可看青川酒店项目账、预算与关联交易,不看其他三家酒店的客户名单,不进河内仓,不碰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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