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六张收据上的一个三 (第2/3页)
次旧印样与退货箱。工人、运输和销毁见证合计四千一百,剩六百写“特殊文件回程”。六百没有独立收据,贸易行却有一张陈栋签的领取联。陈栋是当时替一家债权人核旧合同的代理,不是青川员工。他声称六百为两次到场误工,日期与访客簿相符。金额不大,也不代表合法,因为青川没有一张正式委托他处理阮文山身份材料的纸。
苏桂已经离职,第三格由谁写B.L.不清楚。字迹与陈栋不同,可能是当班账房,也可能是外部席位。陈栋只承认领六百,不承认整个四千七由他安排。
第三笔三千一,是许盛设备部的监控立柱改装订金。
设备工**实,后来取消,供应商退三千一。按正常路径,退款应回设备部原账户;它却先入贸易行,再被转成“季度资料核价”,最后付给一名叫潘文诚的仓储会计。潘文诚当年兼做北一仓位清退,写过一份旧打印机报废说明,实际工作两天,费用一千五左右。余下一千六转去一家复印与寄送铺,正是河内十二只旧木格后来所在的铺子。
款项没有凭空消失,每一段都有一件小事。真正不合理的是,设备退款为什么承担文件核验。许盛当时只看见订金退回总账,方启荣又用同额支付外部费用,便把两笔在贸易行里对冲。公司总现金不变,部门成本却被悄悄换了性质。多年后许盛仍能拿真供应商凭证证明三千一,不表示后半段也由他选择。
第四笔六千二,来自第六辆旧车维修退款。
修理铺因重复计入变速箱工时退六千二,杜海签过。钱本应回基础盘准备金,最后却分两路:三千八回准备金,二千四作为“旧路线责任核验”付给两名外地经办。两人确实去过三处北线路口,核谁能在公司负责人死亡时继续认一成二。这件事本应由二〇〇八年正式复核完成,二〇〇七年先私下问一遍,只会让不同人提前知道老阮最担心什么。
杜海承认同意过“先找人问路”,没有同意从维修退款出。他当时觉得钱只要还进车队总盘,科目晚一点调不影响。那二千四正沿这个“晚一点”出了准备金。
第五笔四千三,与旧酒店回程有关。
酒店项目公司保留一份完整申请:为寻找第五层附件三,请海货贸易行调三次搬迁记录。二〇〇七年十二月,调查没有找到原件,只得“可能随柜”结论。如今原件真的在制服柜隔板后找到,说明当年工作并非全无价值。费用四千三由酒店、青川管理公司各半承担,授权与发票完整。
这一笔几乎正常。唯一异常是第三格仍写B.L.,执行确认由不同姓名签。若我们预先认定B.L.就是坏人,便要把一次有明确委托的档案查找也写成阴谋。更合理的解释是,B.L.首先是一道位置或权限,做坏事的人可以坐,做正常核验的人也可以坐。
第六笔六千八,离阮文山死亡最近。
二〇〇八年六月,十七份文件季度回函有四份仍留尾责。贸易行收六千八,名目“外地协助”。实际付款拆成三笔:东衡事务所二千,河内租车与递件一千三,陈栋关联账户三千五。东衡只做过一次公开流程咨询,租车也有发票;陈栋三千五没有对应现场,备注只有“旧经办必要时确认”。
阮文山账户同期出现一笔三千五,付款方不是陈栋本人,而是替他结算的诊所旧账。八月老阮说,有一笔历史协助费被直接拿去付诊所。金额对上。阮文山没有收到现金,却得到一笔债务被替他清。他退过两笔类似款,这一笔因诊所直接冲销,直到复核才知道来源。
这六千八里,三千三有实务,三千五把“必要时确认旧签名”变成对一个已退出经办的持续控制。它不是巨额贿赂,却能让阮文山每次想彻底离开时,都发现旧病历和旧欠款已经有人替他碰过。
老阮听到这里,把收据从桌面推远。他不愿公司把侄子写成收了钱的人。黎真在表上分开“现金收款”“债务代付”“是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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