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李克用的崛起(二) (第2/3页)
,幽州李匡威、云州赫连铎、汴州朱温三方势力一拍即合,纷纷上书唐廷,齐声恳请朝廷出兵、趁李克用兵败力弱之机,一举讨伐沙陀、根除大患、永绝后患。
朝堂之上就此掀起巨大争议。唐昭宗深知李克用平定黄巢、收复长安、再造社稷的盖世大功,于心不忍、不愿诛灭功臣,遂召集台省四品以上文武高官集体廷议,征询伐晋利弊。
绝大多数朝臣皆以为:沙陀有功于唐、若无大逆重罪,不可无故诛戮勋臣、自毁柱石,纷纷反对讨伐李克用。唯有当朝宰相张浚一意孤行、力主伐晋,他旧事重提,以昔日沙陀兵逼僖宗流亡兴元、惊扰宗庙、劫掠京师为由,痛陈李克用跋扈无君、罪无可赦,坚称可伐、当伐、必伐。
与此同时,与李克用交情深厚的军容使杨复恭,极力上疏力谏,逐条剖析伐晋弊端、陈说沙陀功勋,苦苦劝阻昭宗不可轻信藩镇谗言、枉杀功臣。唐昭宗本心本欲罢兵、采纳忠谏、搁置伐晋之议。
然而朱温觊觎河东地盘、日夜图谋削弱李克用,暗中重金贿赂宰相张浚,令其愈发执拗、一意主战、步步紧逼、反复固请。在朱温的财力加持与张浚的反复胁迫之下,唐昭宗迫于朝野压力、无可奈何,最终妥协让步,决意大举伐晋。
朝廷正式任命张浚为太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韩建为副都统,调集诸道兵马,大举出征、讨伐河东李克用。
伐晋战事开启之初,局势接连恶化、节节失利。潞州守将冯贝眼见朝廷大军出征、河东岌岌可危,顺势叛变、举城投降朱温,朱温即刻派遣葛从周率军入驻潞州、占据上党天险,昭义重镇易手、河东南线门户大开。
为收回潞州、掌控昭义,唐廷另行任命京兆尹孙揆为新任昭义军节度使,命其赴镇接管。李克用麾下第一猛将李存孝骁勇善战、用兵神速,提前设伏于长子地界,半路截击、生擒孙揆,彻底粉碎朝廷接管昭义的计划。随后李克用再遣康君立领兵出征,一举夺回潞州、重守南线要塞。
北线、南线接连挫败官军之后,十一月,张浚亲率朝廷主力大军与李克用会战于阴地(今陕西商县一带)。河东军战力凶悍、战法凌厉、进退如风,官军久不经战、军心涣散、战力孱弱,三场交锋、三战三败,全线崩盘、溃不成军。张浚、韩建孤身狼狈逃窜、仓皇南归,朝廷伐晋大军彻底覆灭、徒劳无功。
取胜之后,李克用纵容河东大军四处劫掠晋州、绛州全境,兵锋直抵河中地界,所过州县残破不堪、庐舍焚毁、民生凋敝、满目疮痍,关西之地一片凄凉。
大胜之后的李克用愈发桀骜跋扈,上表陈情、自辩曲直,言辞傲慢、语逼朝廷、全无臣礼。弱势无助的唐昭宗无可奈何、无力制衡,只能放下帝王尊严、下诏好言抚慰、主动认错、温言和解,以此安抚李克用、息事宁人。
大顺二年(891年)二月,朝廷彻底放弃对抗、全面妥协。唐昭宗再度正式册拜李克用为河东节度使,加授陇西郡王爵位,并进位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极尽殊荣、优渥封赏,以此换取河东罢兵、维系朝藩体面。
四月,休整完毕的李克用再度北上用兵,重兵围困云州赫连铎,围城百余日、昼夜猛攻、寸步紧逼。城中粮尽援绝、士气崩摧、无力坚守,赫连铎穷途末路、弃城出逃,投奔吐谷浑本部避难,代北宿患彻底溃散、云州重归河东掌控。
八月,李克用大军自晋、绛撤兵,顺势东进、攻占怀州、孟州,牢牢控制黄河渡口、河南北要道,随后移师邢州,以此为东征大本营,大举进兵,征伐割据镇州(今河北石家庄)的赵王王镕,开启河北争霸之战。
河东先锋猛将李存孝勇冠三军、所向披靡,连克临城,兵锋直指元氏,河北震动、诸镇惊惧。卢龙节度使李匡威深知王镕覆灭则幽州孤立、唇亡齿寒,即刻亲率幽州精锐南下驰援王镕。李克用见燕赵联军合势、难以速胜,适时收兵、退守邢州、暂缓攻势、徐图后计。
景福元年(892年),河北战局反复拉锯、攻守逆转。王镕趁李克用新退、立足未稳,主动出兵追击、反攻邢州,一度逼退河东军。危急之时,李克用麾下大将李存信、李嗣勋整军反击,于尧山大破镇州兵马、稳住战局。
二月,李克用联合定州王处存,二度合兵讨伐王镕,两军会战于新市。此番王镕调度有方、固守反击、以逸待劳,一举击溃晋定联军,李克用再度兵败、无功而返。
北线战火再起,八月,幽州李匡威为牵制河东主力、缓解河北压力,率军偷袭云州、侵扰代北。李克用洞悉敌军意图,暗中亲率主力星夜北返、驰援云州,猝然反击、大破幽州军,再度稳固北疆。
然而连年征战、功高赏重、威名震主的猛将李存孝,自恃骁勇、心生怨隙、不满封赏,与诸将不和、备受排挤,十月间于邢州悍然叛变、脱离李克用节制,割据邢州自立,河东内部爆发严重分裂危机。
景福二年(893年),叛将李存孝自知独力难支、早晚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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