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戟影护储途 (第2/3页)
釉色呈淡青温润之色,釉面莹润如冰,开片细密自然,胎质坚致轻薄,器形端庄大气,线条流畅利落,底足隐有浅细窑痕,是初唐官窑典型特征,民间难得一见,即便是在古玩市场上,也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重器。
苏砚之蹲下身,借着灯光细细端详。他在古玩行摸爬滚打五年,虽不敢称顶尖高手,却也深知这类东西的分量。
大唐东宫旧物,流传有序、品相完整,一旦曝光,必定引来无数藏家争抢,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追问来源、打听底细、甚至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窥探。
而他最大的秘密,是颈间那块刻着“承乾惟贞”的玉佩,是跨越千年与大唐太子李承乾相见的奇遇。这件事,绝不能暴露半分。
承古斋是父亲留下的招牌,立身之本便是“实在”二字,不欺客、不张扬、不做来路不明的亏心生意。
这批器物既不能摆上博古架公然售卖,也不能随便找个外行出手,必须寻信得过、懂行、嘴又严的老客户,走最稳妥的私下交易,既不负李承乾的馈赠,也不砸了自家招牌。
苏砚之直起身,走到柜台后,翻开那本厚厚的旧账册。
上面记着这些年往来的熟客、藏家、同行前辈,一个个名字在眼前掠过——陈远舟、周明德、城西刘先生、杭州赵总……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陈远舟”三个字上。
陈远舟在古玩行浸淫数十年,人脉广、眼光准、行事稳重,又是父亲生前至交,由他出面牵线,最为稳妥。
苏砚之拿起手机,斟酌片刻,拨通了陈远舟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便接起,老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砚之?这么晚打电话,是店里有事,还是那块玉佩有新眉目了?”
“陈叔,是我。”苏砚之放轻语调,声音压得更低,“玉佩一切安好,今日找您,是另有要事。
我这儿刚到一批初唐宫廷文房,还有两件官窑青瓷,东西开门,品相极好,想请您过来掌掌眼,顺便帮我寻两个稳妥的藏家。”
“初唐?宫廷?还官窑青瓷?”陈远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讶异与郑重,“你小子可别开玩笑,这种东西不是市面上随便能见的。”
“陈叔,我什么时候跟您开过玩笑。”苏砚之语气笃定,“东西绝对可靠,就是来路不便声张,只能私下交易,不能上拍,也不能对外宣扬。”
陈远舟沉默一瞬,随即沉声道:“好,我明白了。这种重器不能马虎,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你在店里等着,别让旁人乱动东西。”
“放心,我收在后室,稳妥得很。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店里等您。”
挂了电话,苏砚之重新将文房四宝与青瓷用软布仔细包裹,一层层垫好棉纸,放入后室的保险柜中,旋钮转动,将千年的秘密一并锁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坐在竹椅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这批器物出手之后,所得钱款绝不能随意挥霍。李承乾身在大唐,要稳储位、收人才、种粮种、安民心,处处都需要助力。
往后他可以用这笔钱,购置更多土豆、红薯、玉米、花生种子,查找古代农书、工匠图谱、冶金技法、政务典籍,甚至一些便于携带的小工具,等下次李承乾过来,一并带去大唐,成为他改写命运、振兴江山的实实在在的助力。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承古斋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远舟提着一个旧布包,步履匆匆走进来,进门先环顾一圈,见店内尚无客人,便朝苏砚之递了个眼色。
苏砚之心领神会,上前将前门虚掩,挂出“暂不营业”的木牌,引着陈远舟穿过店堂,走入后室僻静之处。
后室窗小光柔,气氛沉静。苏砚之打开保险柜,将包裹着的器物一一取出,平铺在铺好绒布的案几上。
陈远舟戴上老花镜,从布包中掏出放大镜,俯身细细查看。
他先拿起那方紫端砚,指尖摩挲砚面,又轻叩砚侧,声音清脆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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