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影惊鸿客 (第2/3页)
早已跨过万古岁月。”苏砚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克制,减少刺激,“你是跨越了一千三百多年,来到了后世。如今是二零二六年,繁华大唐早已淹没在岁月尘埃里,只余下斑驳史书与出土古物,供后人回望凭吊。”
李承乾脸色骤然微变,随即少年意气涌上心头,冷哼一声,眉眼间裹挟着被愚弄的愠怒与不耐:“大胆狂徒,竟敢诅咒大唐国祚,妄议王朝兴衰!孤看你是胆大包天,不要性命了!”
他自幼熟读经史,深信山河永固、国祚绵长之说,此刻听闻大唐覆灭,如同触碰逆鳞,怒火翻涌。
说着便要上前质问,可周身陌生的环境不断拉扯他的心神:没有彻夜长明的宫灯,没有萦绕殿宇的沉水檀香,没有青砖玉阶与朱红宫墙,窗外月色清寒,屋内昏暗寂静,空气中只飘着老旧木料与浅淡尘土的气息,处处违和,处处陌生。
一股无边无际的茫然与心慌悄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收拢五指,再次紧紧握紧颈间玉佩。
那是八岁那年,他被册立皇太子时,父皇李世民亲手为他系在颈间的信物,玉身篆刻“承乾惟贞”四字,寄寓守正固本、承继山河的厚望。
十余年来日夜贴身佩戴,寒暑不离,以体温长久温养,早已与他气息相融、心神相连。
方才书房小憩,只觉颈间玉佩骤然滚烫发热,一股磅礴温润的暖流骤然裹住全身,天旋地转之间天昏地暗,再睁眼,便彻底脱离了熟悉的东宫。
“是这块玉……”李承乾猛地回过神来,低头死死盯着颈间莹白美玉,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震惊,“是它异动,将孤强行带离长安,送到这异世之地的?”
苏砚之抬眼望向博古架顶层敞开的锦盒,又看向他胸前温润流转的玉佩,缓缓道出缘由:“我家中这枚祖传古玉,与你身上那枚本是一玉双分、同源共生的成对古佩。
方才我这枚玉佩骤然引动天地异象,两玉共鸣,时空错位,才将身处贞观长安的你,强行牵引到了现世。”
李承乾立刻抬眼望向博古架,只见锦盒之中,一枚纹路、形制、刻字全然相同的羊脂白玉静静安卧,莹洁温润,微光内敛。一古一今,一佩一藏,隔了千年时光遥遥相望,气息丝丝缠绕,隐隐相通。
他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半步,声音染上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焦灼:“既然两玉同源,那它能否再引动一次,送孤即刻返回长安?”
回到熟悉的东宫书房,回到巍峨繁华的长安城,回到时刻牵挂他的父皇母后身边。
他绝不能困在这陌生诡异的异世,远离故土亲人,沦为无根浮萍。
苏砚之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惶恐与深切期盼,缓缓点头:“理论之上,完全可以。你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是锚定贞观时空的关键信物,也是你破开时间壁垒、穿越归途的唯一媒介。
只是两玉共鸣的规律无从考究,催动之法晦涩不明,何时能够再度开启通道,眼下我们全然无从得知。”
“媒介……时空锚点……”李承乾低声重复陌生的词句,手掌死死捂住颈间玉佩,将这枚伴他多年的古玉当作绝境之中唯一的浮木,“原来父皇赐予的护身信物,日夜温养的贴身古玉,从来都不止是储君身份的象征,更是跨越万古、穿梭时空的绝世凭依。”
他忽然想起苏砚之前方才那句冰冷的话语,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力道重到几乎掐入掌心:“你方才所言……大唐已亡?那父皇龙体安康与否?母后身子素来孱弱,可否平安无忧?还有丽质妹妹、青雀、雉奴……我的至亲手足,往后皆是何等结局?”
一连串急切的追问,字字恳切,句句牵挂,藏着十五岁少年最纯粹的亲情与软肋。
贞观七年,岁月安稳,长孙皇后尚在后宫安稳静养,长乐公主李丽质娇憨无忧未曾远嫁,魏王李泰盛宠正浓,晋王李治尚且年幼懵懂,东宫之内,皇室之间,尚无半分骨肉相残的阴霾。
苏砚之心中软了几分,不忍太过直白残酷,语气不自觉放缓:“太宗皇帝文武双全,开创贞观盛世,盛名流传千古,只是凡人终有寿数天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