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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索雷尔要发动政变?(9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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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0章 索雷尔要发动政变?(9千字大章) (第2/3页)

当成软弱的象徵。

    瓦德西等人还在不断向年轻的威廉二世灌输帝国的军队必须「更富有战斗精神」的观念。

    施奈贝勒事件把这种分歧直接摆到了两人面前——

    边境警察为了打击法国情报网,把受邀赴会的法国官员诱到德国一侧逮捕;军方希望柏林借这个机会试探法国是否敢於动员。

    如果皇帝认可了这种做法,那帝国领地上的官员以後只会更加大胆,因为他们相信任何强硬的行动都能到柏林的支持。

    况且皇储腓特烈的喉病一直没有好转,老皇帝已经不不考虑王位的继承问题——如果腓特烈无法长期执政,王位很可能很快落到年轻的皇孙手里。

    威廉一世不愿在自己生命的最後几年给孙子留下一场战争,更不愿让军方借战争控制未来的皇帝。

    俾斯麦同样在争取皇孙的信任。

    他不愿让瓦德西和军队里的强硬派显比自己更勇敢,所以即使法国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他也不肯退让。

    这位首相当然清楚战争会破坏德国现在的外交局面,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释放施奈贝勒会被年轻的威廉二世看成他在退缩;还会让瓦德西宣称首相是因为害怕向法国人开战才牺牲了军人的荣誉。

    威廉一世为此把俾斯麦召进皇宫。

    见到这位合作了几十年的政治盟友,他没有绕弯:「必须尽快释放施奈贝勒,这场危机不能再拖下去了。」

    俾斯麦似乎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我们有证据证明他长期在边境组织间谍活动,同时他又是在德国领土上被捕的。现在放人,舆论会认为帝国开始畏惧法兰西。」

    「那就让巴黎的报纸意几天好了,总比法国军队真的开到边境要好。」

    「陛下,法国政府不敢开战,这点我敢保证。」

    「我知道格雷维不敢,戈布莱也不敢。但那位布朗热将军敢不敢,你真的能确定?」

    「布朗热也许敢於冒险,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向他屈服。施奈贝勒一旦获释,他就会告诉法国人,只要把军队准备好,德国就会退让。等下一次危机,法国会因为轻视我们,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那你准备让这种局面持续到什麽时候?」

    「至少要等法国政府明确保证不再往边境调兵。」

    「他们的总统已经拒绝签署总动员令了,这就是巴黎送给我们的退路。你如果连这条退路也不肯走,等法国真的发出总动员令,再谈谁先退让就没有意义了!

    你能保证法国每一个军官都不擅自行动吗?你能保证边境上没有人先开一枪吗?」

    俾斯麦当然不能保证。逮捕施奈贝勒本身就不是柏林下达的命令,而是边境警察部门擅自采取的行动。

    如今法国和德国正在边境对峙,继续拖延只会让一些军人崩溃,然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威廉一世还提醒他,边境上的7万多名预备役已经备战了两个多月,法国人会认为这是德国提前完成了动员准备,局势迟早会失去控制。

    但俾斯麦仍不愿意让步:「德国绝不能因为法国威胁调兵就释放嫌疑人,法国的政客和报纸都需要知道,帝国不会被几节空车厢吓住。」

    威廉一世听完叹了口气,告诉他:「如果你不同意释放施奈贝勒,我会以皇帝的名义命令边境警察放人。」

    皇帝很少用直接下令的方式干预本该由首相负责的政务,所以俾斯麦知道这一次自己没有继续拖延的余地了。

    但他还想说至少要等调查完成以後再放人,才好避免自己看起来像是怕了法国人。

    皇室侍从官却在这时送来一封外交部的急报——法国政府公开了德国一方的「阿尔斯-苏尔-摩泽尔」的警察局长戈特施写给纪尧姆·施奈贝勒的邀请信!

    信是在施奈贝勒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上面既有戈特施的亲笔签名,日期、事由和见面地点也都写清清楚楚。

    急报还说明,驻巴黎的德国外交人员已经看过这封邀请信,基本可以确认是戈特施所写,所以他们无法再把这次逮捕归咎於纪尧姆·施奈贝勒私自越境。

    而且巴黎不仅把信件内容交给了报纸,还以副本的形式送到各国驻法大使的手上;法国外交部据此提出,纪尧姆·施奈贝勒既然是应德国官员的正式邀请前往边境会面,就应该受到保护。

    俾斯麦接过急报,看了戈特施邀请信的译文,又看了法国外交部送给各国使馆的说明,最後叹了口气。

    原本逮捕地点还有争议,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有了这封信,即使纪尧姆·施奈贝勒被抓时确实在德国领土上,也享有安全通行的权利。

    德国当然可以继续指控他从事间谍活动,但至少这一次逮捕的理由已经被推翻了。

    如果案件进入公开审理阶段,施奈贝勒的律师只要出示这封信,就能把法庭争论的议题从「他是否从事间谍活动」转到「德国官员是否利用公务邀请实施诱捕」上。

    这种情况,继续拘押纪尧姆·施奈贝勒非但不能证明德国有多强硬,还可能迫使柏林需要公开回应边境警察究竟到了谁的允许,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个问题无论怎麽解释,都只会令俾斯麦的处境更加尴尬。

    而英国、奥匈和俄国更不可能同意德国在明知理亏的情况下在外交上继续强硬下去。

    俾斯麦把急报放回桌上:「可以释放他。不过外交部不能道歉,也不能承认逮捕是非法的。对外只说司法部门重新审查了证据,认为没有必要继续拘押。」

    「什麽时候?」威廉一世追问。

    「边境方面需要办理手续,最迟28日。」

    「那就28日。期间不准再审问他,也不准地方警察用任何方式虐待他。」

    俾斯麦离开皇宫以後,边境警察部门当晚就收到了柏林的电报,这场差点把法德两国推向战争的危机,终於结束了。

    ——————————

    4月28日,纪尧姆·施奈贝勒被正式释放,随後从德国一侧越过边界回到法国。

    他没有签署认罪文件,也没有接受德国方面提出的任何条件。获释消息很快通过边境电报送往巴黎,陆军部、外交部和各家报馆当天就到了消息。

    虽然法国政府没有到德国的道歉声明,德国政府也没有撤回对施奈贝勒从事情报活动的指控,可两边都宣布自己是胜利了!

    法国的《不妥协者报》的头版标题是——《布朗热将军让俾斯麦退让了!》

    罗什福尔声称,德国人原本打算通过审判一名法国官员羞辱法兰西,最後是在法国的陆军部长表现出不惜开战的决心以後才把他送回来。

    文章既没有提到总统格雷维和部长会议主席戈布莱,也没有提到外交部的努力,几乎把全部功劳都算到了乔治·布朗热头上。

    《灯笼报》的标题更加直接——《是布朗热将军让德国放人!》

    「爱国者联盟」赶紧又举行了一次集会,向支持者强调没有布朗热就没有这场胜利,千万不能让波旁宫或者爱丽舍宫里的懦夫抢走这场胜利。

    支持内阁的《时报》还在勉强支撑,它把纪尧姆·施奈贝勒的释放归功於法国政府及时找到了邀请信,并通过外交渠道让柏林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外交部也公布了一份简短说明,强调法国从未放弃交涉,施奈贝勒获释证明政府既维护了国家尊严,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战争。

    只是这套说法太复杂,远不如「布朗热迫使俾斯麦退让」这句口号容易传播,因为普通人在这场危机里只看到了三件事:

    一、布朗热公开表示不能接受德国的侮辱;二、法国军队随後进入战备;三、德国最後放了人。

    几天前,他是那个「敢於同俾斯麦开战的人」;现在,他已经成了「战胜俾斯麦的人」。

    ————————

    德国报纸同样不甘示弱。

    《北德总汇报》称,德国已经破获了法国边境的情报网,释放纪尧姆·施奈贝勒是皇帝宽大胸怀的表现,并不代表德国害怕了法国的军事威胁。

    还有报纸提醒读者,法国最终既没有到道歉,帝国也没有承认逮捕是违法的,因此柏林是在取充分胜利的前提下,选择了维护和平。

    德国政府的声明特意指出,法国并未发出最後通牒,也没有一支部队越过边境。按照柏林的说法,德国不是因为法国的军事压力放人,而是在完成司法审查以後按照程序作出的决定。

    至於戈特施的邀请信,声明只说其中出现了「需要进一步核实的证据问题」。

    德国的民族主义报纸把重点放在施奈贝勒的情报活动上,声称法国政府虽然接回了一个间谍,但部署在边境的间谍网络已经被德国摧毁了。

    ————————

    乔治·布朗热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只表示,法国如果一开始就表现软弱,纪尧姆·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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