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锁龙碑 (第2/3页)
—她是为了尝试那条被天道后来堵死的路。
碑身的裂痕更大了。青光从裂缝里喷出来,不是光柱,是像呼吸一样,一吐一纳。每一次吐纳,溶洞里就涌起一股极古老的海风,带着深紫色的、咸得发苦的味道。陈渊感到自己的盘龙纹在这股气息里变得滚烫,裂骨纹从后背的疤痕里重新浮出来,但不是崩裂,是重组——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的根须,顺着脊椎往下爬,爬到尾椎,再往上回卷,在心脏处盘成一个完整的圆。
圆成的一瞬,陈渊听见了潮声。
不是头顶崩塌的响,是更宏大的、从血脉深处涌出来的潮声。他的骨骼在发出共鸣,像一口被敲响的钟,嗡嗡的,低沉的,震得他牙齿发麻。他感到自己的骨头变重了,不是铅那种重,是玉那种重,温润,致密,每一根骨头上都浮现出极细的、像年轮一样的纹路。
苍龙霸体,圆满。
不是之前那种借来的、蛮狠的、随时会把自己撑爆的力量,是属于自己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像树长出了年轮。他握拳,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不是断裂,是关节咬合到最紧处的、令人心安的响。
“轰隆——!”
穹顶终于塌了一块。不是碎石,是整片岩层被镇龙桩掀开了。墨绿色的光柱从洞口捅进来,像一根巨大的手指,把浮游生物的冷光全部摁灭。敖烈的声音跟着光柱一起砸下来,带着龙威,震得矿奴们耳鼻溢血:
“陈渊!本君给你三息!出来受死,或者本君把这溶洞填了,让你们永世沉在海底!”
光柱里,银甲龙卫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跳。不是走,是跃,从十几丈高的洞口直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碎石,像一锅煮爆了的粥。他们手里拎着长戟,戟刃在墨绿色的光里泛着冷硬的青。
十九娘抡起矿镐,挡在最前面。她的独眼里全是血丝,缺了门牙的嘴咧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来啊!龙崽子!老娘在矿场啃了二十年石头,还怕你们这些长鳞的畜生?!”
但她身后的矿奴们在抖。不是怕死,是龙威压得他们站不稳,膝盖像被抽了筋,软得像面条。有人跪了下去,有人趴在地上,指甲抠进岩缝,抠得十指翻卷。
陈渊站了起来。
他弯腰,把敖清璃重新背起来。这一次,她的体重在他新圆满的霸体之下,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感到她的心脏在跳,通过婚书线,和他心脏处那道盘龙纹跳到了同一个节奏——咚,咚,咚,像一面战鼓,从骨头里往外敲。
“十九娘。”陈渊开口,声音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哑得像破风箱的声,是沉的,像两块浸透了水的木头在碰撞,“带人,潜进水里。”
“什么?”十九娘愣了。
“碑座下面。”陈渊用下巴点了点那块裂碑,“有暗流。通东海。”
他怎么知道的?碑的记忆告诉他的。那块碑不仅是墓碑,是路标,是上古应龙一族留下的、通往归墟的暗道。敖清璃的母亲,当年就是从这条路,带着她的人族丈夫,试图逃向没有天道的地方。
十九娘没废话。她信任这个浑身是疤的婚使,比信任自己的矿镐还多。她转身,把最近的两个矿奴踹进碑座下的水潭:“下去!憋气!往下潜!”
矿奴们扑通扑通跳进水潭。水潭很黑,像一口墨井,但碑座的青光在水下凝成一条细线,像一根引路的绳。
银甲龙卫到了。最前面的举起长戟,直刺陈渊后心。戟刃破开空气,发出尖啸。
陈渊没躲。他转身,不是用拳,是用背。背上的盘龙纹在皮肤下大亮,暗金色的光从裂骨纹的旧疤里透出来,在体表凝成一层近乎实质的甲——不是气,是骨,淡金色的、带着冰裂纹的骨甲,像一层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瓷。
铛!
戟刃刺在骨甲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龙卫瞪着铜铃眼,看着自己的精铁长戟弯成了弓形,而陈渊背上的骨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像被指甲划了一下。
陈渊反手,抓住戟杆,用力一拽。龙卫被拽得飞过来,他抬起膝盖,撞在龙卫面甲上。面甲凹陷,龙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像一袋湿沙被掼在砧板上。
更多的龙卫涌上来。长戟如林,在墨绿色的光里织成一张网。
陈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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