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转中生福 (第3/3页)
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真神临世之後,要立刻严惩张来福这个暴徒,他是给我们带来最多苦难的人,他是给我们带来最多伤害的人,我们必须严厉地惩治他,给死去的寒衣修报仇!」
萨迪娜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复活斯伦神之後,得尽快找个人背锅,张来福就是最佳人选。
雷普登和萨迪娜的看法一致:「我已经安排人员,在枯榆城密切监视张来福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叫陈铁昆,你对他应该也有些印象。」
「陈铁昆?」萨迪娜对这人确实有印象,「他好像是个土匪。」
「他出身确实不好,但他也是真神最狂热的信徒之一,给他布置这份任务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和推诿,他是一个值得我们信赖的人。」
萨迪娜可不想相信一个土匪:「我与这类的人打过交道,他们会根据形势的变化随时转变自己的立场,他们很可能会转到敌人那一边。」
雷普登对陈铁昆很有信心:「你对出生於草莽的人存在太多偏见,陈铁昆对真神的忠诚度超过了九成以上的霜刻徒,他的立场永远站在真神这一边,不论经历多少考验,都不会有任何转变。」
萨迪娜凛座确实对陈铁昆有一些误解,陈铁昆确实有一些转变,但他没有转到敌人那里,他在原地打转,而且转得非常快。
袁魁凤拿着刀,在陈铁昆旁边站着:「你说我应该先你哪一块?你在绿林道上也算有点名号,我尽量少几刀,给你多留一点。」
刀可不是普通的刀子,床子匠这一刀下去不是一道口子,是一圈口子,无论在哪里都是一圈,陈铁昆哪扛得住这个?
可明知扛不住,他还是嘴硬,袁魁凤问他:「到底是谁让你来枯榆城蹲点的?你说实话,我饶了你!」
陈铁昆一边转,还一边喊:「凤爷,你也绿林道出来的,下山砸窑都得踩点,这是咱们办事儿的规矩,这事儿不用别人吩咐,我看中了枯榆城一座响窑(有钱人家),我就采点来了。」
「老陈,你太不懂事了,我给你指条生路,你跟我扯什麽闲淡?」袁魁凤先对着他脸颊下了一刀,从颧骨到鼻尖到耳垂到後脑勺,一大圈肉全被掉了。
了这麽大一片,袁魁凤还觉得少了:「老陈,你转得还是太慢了,你要是能转得再快一点,我一刀多下来几圈,没准就能给你个痛快。」
说话间,袁魁凤右手轻轻一挥,陈铁昆原地打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看着陈铁昆已经转出了残影,张来福很好奇:为什麽陈铁昆能转得这麽快?
他拿起自己的油纸伞,转了转伞柄。
他跟赵隆君学过转伞的手艺,破伞八绝里的打手上脸、伞里戏法、跳子见红都需要有转伞的功夫,骨断筋折也经常配合转伞一起使用。
最关键的是流光溢彩需要油纸伞和洋伞一起转,转得越快,流光的输送速度越快,两把伞能弹奏的曲调也越丰富。
可问题是,张来福无论怎麽转,他的雨伞都不可能转到陈铁昆这个速度。
袁魁凤为什麽能让一个大活人转得这麽快?
她是床子匠出身的手艺人,有些东西张来福肯定学不会,可有没有一些窍门张来福可以学学试试?
「凤爷,咱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上,我现在有事求你,你要真是兄弟,你就帮我一把!」
袁魁凤一点不含糊:「咱们哥俩之间还有什麽求不求的,有什麽事你尽管跟我说。」
张来福也没拐弯抹角:「凤爷,我想跟你学手艺,我觉得我这雨伞转得不够快。」
袁魁凤摆了摆手:「这可不好学,这是我们行门的手艺,想学这个,你得先吃手艺灵。」
一提手艺灵,张来福一哆嗦:「手艺灵我就不吃了,就算吃了也不一定能成璿床子匠,这里边有没有别的窍门?」
袁魁凤把脸转到了一边,不看张来福:「窍门也有,但这都是我研究多年攒下来的硬功夫,不能外传。」
张来福凑到袁魁凤近前,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袁魁凤的肩膀:「外传是传给外人,我是内人,你可以传给我的。」
软磨硬泡之下,袁魁凤终於答应了:「传给你也不是不行,可亲兄弟明算帐,你这学费怎麽给?」
张来福不是小气的人:「凤爷,你说个数,你说多少,我给多少。」
袁魁凤也够爽快:「咱哥俩要提钱,就有点生分了,你把不容易借我骑一天,就当交学费了。」
不容易哪能给别人骑?
张来福原本不想答应,可他太想学手艺了。
「骑一天肯定不行,最多让你骑半天,不容易这些日子虚了,他在药山府的时候,天天在炮营待着,身上没那麽大的力气,驮不动两个人。」
袁魁凤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张来福的身段:「驮不动两个人,那就驮一个,我比你轻,你在下边跑。」
这可不能答应,张来福蹲在了地上:「那不行,我不在背上,它肯定不让你骑。」
袁魁凤蹲在了张来福旁边,接着商量:「他不让骑,那你让骑吗?」
「你要骑我?」张来福连连摇头,「那更不行了,我堂堂一名督军,让你骑着到处跑,这成何体统?」
袁魁凤让了一步:「你可以不跑。
「不跑?」张来福想像了一下,「那还有什麽意思?」
袁魁凤也觉得没意思:「算了,不跟你说笑了,就冲咱哥俩这交情,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学费我也不要了。」
「爽快!」张来福高兴坏了,在枯榆城最大的饭馆茂林居订了一桌最好的酒席,单独请袁魁凤吃酒。
袁魁凤对吃这事没什麽兴趣,看着一桌子菜,只觉得浪费:「一会把绮萱叫来,让她都吃了吧,咱哥俩喝点酒就行。」
张来福摆了摆手:「今天不能喝酒,军中还有不少事情。」
袁魁凤放下了筷子,她不高兴了:「什麽意思?不喝酒你跟我吃什麽饭?不喝酒你跟我学什麽艺?」
张来福没太明白:「喝酒和学艺有关吗?」
袁魁凤一拍桌子:「我们床子匠这行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话叫想要功夫深,白酒喝一斤!你要是不喝酒,也不用跟我学手艺了,我教不会你。」
说话间,袁魁凤已经把酒倒上了。
张来福看着眼前的大海碗,深深吸了口气:「姓凤的,我酒量不行,你可不能蒙我。」
「谁蒙你了?」袁魁凤起身要走,「信得过我你就学,信不过我你另找别人去。」
「好,我信得过!」张来福端起了海碗,咕咚咚往下喝,没过一会,一斤酒喝下去了0
他这酒量真不行,喝了一斤酒,舌头都大了:「凤爷,咱说话得算数,白酒喝一斤,咱们是不是得功夫深了?」
「深,现在功夫已经很深了!」袁魁凤又喝了一大碗,指了指张来福的雨伞,「你把伞给打开。」
张来福把伞给打开了。
袁魁凤指着伞骨:「你盯着这个看!」
张来福一直盯着伞骨看,密密麻麻的伞骨,看得张来福眼晕。
袁魁凤问道:「你看看这伞转了没?」
张来福盯着伞看了一会,突然乐了:「转了,你还别说,转得还挺快。」
「这就对了!」袁魁凤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看着转得不快,我这功夫还不深!」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