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温夜娘(八千字) (第3/3页)
山要做什麽?」
药铁摊要了口水喝,顺了顺嗓子,缓缓说道:「活络通为什麽来苦苓山,这事我不知道,我去苦苓山是我们祖师爷的吩咐。
他告诉我要把这事担下来,还说这事是我和活络通一起做的。我到了苦苓山上问过活络通这事,活络通也不愿意提起,我估计他也是被逼的。
我们俩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既怕这事露了馅,又怕这事成了真。有好几次我想离开苦苓山,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练手艺过日子。
可只要我下了山,我们祖师两天之内就能找到我,有时候对我好言相劝,有时候对我拳打脚踢,总之我不回去,他就要弄死我。
今天已经是下山第二天了,我估计他晚上就来找我了。你们要是言而有信让我活着,今晚就帮我一把,我一个人肯定不是我祖师爷的对手。
你们要不想帮我,我也没话可说,今晚你们在旁边看着点,要是看我实在可怜,就给我个痛快,别让我太受罪,别的我就不强求了。
黑妖闻言,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冲着药铁摊微微点头:「这回我相信你说了实话,今晚你祖师爷要是真来了,我们帮你一块挡着。」
黑妖帮药铁摊松了绑,药铁摊赶紧摸索跌打丸。
摸了半天没摸着,药铁摊擡头看了看黑妖和张来福:「你们要是不把跌打丸还我,我这身子骨可没法复原。」
「该复原的时候会让你复原,」张来福手里攥着药铁摊的药袋子,「你再告诉我几件事,其他几位立派宗师是为什麽上的苦苓山?」
药铁摊摇摇头:「他们怎麽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问过我温夜娘的事,有的和你们一样,问这事到底是不是我们动的手。
还有的就相信是我们动的手,他们只问我,到底把温夜娘打成什麽样了。我跟他们说温夜娘还能动,但是有很多手艺使不出来。
他们有的人还问我,如果我们再遇到了温夜娘,能不能打得过她?我说两个人联手应该差不多,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这些都是套话,都是我和活络通商量好的套话,跟谁都是这麽说。」
张来福觉得这些人的动机也很奇怪:「你没问过这些人,他们为什麽要留在苦苓山吗?
「」
药铁摊回忆了一下:「问过几次,他们有的不说话,好像这事心照不宣,有的直接就说是奔着温夜娘的手艺精来的。
我觉得他们都没说实话,无论温夜娘是死是活,就凭这几个人想来抢手艺精,怎麽看都不像能成事的。」
这和张来福推断的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也有可能是被指使来的。」
药铁摊点点头:「立派宗师无论在哪都能过好日子,他们在苦苓山里苦熬了这麽多年,我觉得应该不是心甘情愿。」
听完这话,张来福看向了黑妖。
在苦苓山上这麽多人当中,心甘情愿的可能只有她一个。
黑妖受了很大的刺激,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那什麽,你说的祖师爷是真的假的?真的是你们行门的祖师爷吗?他真的能来吗?为了你这点事应该不至於吧?要是他们都来了,我们也没办法,你就等着个痛快吧,我们自己能不能痛快还不一定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来福。
今晚如果真有人来灭口,来的会是什麽样的角色?
能不能保得住药铁摊姑且放在一边,张来福虽然爱护老前辈,但前提是他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得找个人帮忙,这个人至少得能挡得住一门祖师。
可上哪找这个人呢?
去竹篙岭,找未尝魔王?
路太远,来不及。
未尝魔王之前虽然带着张来福走过一次近路,但那条近路张来福根本看不清楚,也记不住方向,他想去找未尝魔王,还得走描青镇,这一趟得走好几天。
谁能离得近一些?
让孙光豪联络沈大仙家。
张来福找到了孙光豪:「豪哥,现在有紧急情况,你立刻跟灰四爷汇报一声,就说张来福在苦苓山上抓了个人回来。」
孙光豪问:「然後呢?你抓了什麽人?抓这人要做什麽?」
张来福摆摆手:「别的事情不用问了,你跟仙家说了,仙家肯定就能明白。」
「这不行吧,」孙光豪为难了,「灰四爷脾气挺爆的,我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这不等着挨打吗?」
「你放心吧豪哥,四爷清楚,他什麽都清楚!」
看张来福的表情确实着急,孙光豪没有耽搁,他戴上了钢盔,立刻摆上了香案。
砰砰!砰砰!咣当!
一通文王鼓还没敲完,孙光豪脑袋上挨了一闷棍。
隔着钢盔,还是打出来个大包,孙光豪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灰四爷不理我,要不我问问柳三爷?」
张来福觉得问问柳三爷也不是不行,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还不知道柳三爷是什麽身份0
这事牵扯很大,如果柳三爷不是他该问的人,非但请不来帮手,弄不好还把孙光豪给连累了。
仙家这条路走不通,还能有别的什麽办法?
张来福回了自己的卧房,拿出了拔丝模子。
事到如今,最稳妥的办法,是找莫祖师。
张来福打了一堆铁坯子,开始拔铁丝,拔了整整两个钟头,一条十八道铁丝都没拔出来。
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莫祖师那边的原因?张来福不得而知。
莫祖师也求不来,还能找谁?
张来福发愁了。
常珊听到木头盒子在衣襟里晃动,她甩了甩衣袖,提醒张来福把盒子拿出来。
张来福拿出了木头盒子,盒子变成了水车。
水箱盖子打开了,里边飞出了一张纸。
张来福一看这张纸,上面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任冠平。
这是攻打锁江营的时候,未尝魔王给张来福的一张纸。
当时就是靠着这张纸,张来福一直能找到任冠平的位置,等於一路开图跟任冠平打,最终把任冠平给杀了。
那仗早就打完了,这张纸也就作废了,只是张来福不舍得扔东西,所以一直把这张纸存在水车子里。
现在水车子把这张纸拿出来有什麽用?这张纸不就早就————作废了吗?
真的作废了吗?
好像未尝魔王也没说过作废这事。
张来福看了看水车子,水车子活动了一下水箱盖子。
「阿车,你是说让我试试看?」
咣当!咣当!
水车子就是这个意思。
难得水车子开一回口,张来福觉得可以试试。
可他应该在纸上写什麽呢?
张来福拿起笔,想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把药铁摊抓了,请煞尊相助。」
纸上空白处不多,想把事情都写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未尝魔王去找过阿苓,有些事儿他应该知道些内情。就算他不知道,我说了药铁摊,他也猜到几分,这时候肯定会来帮我。
呼!
一阵冷风吹起,这张纸居然还有感应。
张来福非常高兴,他循着风的方向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东厢房,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只有药铁摊,和负责看守药铁摊的黑妖。
冷风正往药铁摊头上吹,吹得药铁摊直打寒噤。
只是吹一阵风吗?
难道这张纸只能指路,没有别的功能吗?
还能想什麽办法?
张来福去了後院,找到了轿子:「一会你带我们去描青镇,跑得越快越好,钱我不少你的。」
轿子微微摇晃身躯,这个意思就是答应了。
这顶轿子挺聪明,之前的事情张来福已经不计较了,他今後自然得在张来福身边好好做生意。
张来福带着药铁摊正要上轿子,轿子突然哆嗦了起来。
他害怕。
张来福指了指药铁摊:「这个人是立派宗师,你之前不说不怕的吗?」
吱呀!吱呀!
轿子身上的每一块木头都在哆嗦。
轿子看到的可不只是一个立派宗师。
药铁摊说他们祖师晚上来,貌似今天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