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孤灯听雨,暗潮赴约 (第2/3页)
她身侧一臂开外的位置,刻意保持着礼貌克制的距离,不越界、不逼迫,只是同她一起望向朦胧河面,嗓音经过一夜沉寂,比昨日更低沉沙哑几分。
“我猜,你今早会来这里。”
简单一句话,道尽了他对她所有习惯的熟稔。年少但凡心绪纷乱、内心拉扯时,她总会独自来这条河边静思,五年过去,这个习惯分毫未改。
温予安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流动河水上,指尖攥紧帆布包的包带,包里静静躺着那张撕开所有假象的急诊单。
“昨天的单据,是你故意夹在药袋里的?”她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质问,也是求证。
陆时衍垂眸看向河面泛起的细碎涟漪,缓缓摇头,坦诚得毫无遮掩:“不是刻意安排。那单据是我一直贴身收着的旧物,装药品时随手一起塞进了纸袋,雨天拉扯僵持,被风意外吹落,是我预料之外的疏漏。”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她清瘦苍白的侧脸上,眼底褪去了往日刻意的疏离客套,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与隐忍:“我本打算,等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一字一句亲口告诉你五年前所有原委,不想以这样仓促被动的方式,提前漏了破绽。”
“最合适的时机?”温予安终于缓缓转头,抬眸望向他,眼底翻涌着迷茫、委屈、不甘与微不可查的心疼,“五年,整整五年,你有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个节假日,无数次可以回到梧桐巷的机会,哪一个,都算不上合适吗?”
这句诘问轻飘飘的,却带着积攒五年的重量,砸在陆时衍心口,让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薄唇紧绷。
“我病愈返程回到小城,是在消失后的第十一个月。”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拆解开尘封五年的真相,“当时我刚做完恢复期复查,身体还未完全稳固,坐车直奔梧桐巷,却在巷口亲眼看见,曼妮日日守在你家门口,接送你上下班,陪你吃饭散心,不断和你提起,我是主动放弃一切、远走高飞绝不回头。”
“我那时刚刚大病初愈,自身尚且飘摇不定,没有底气给你安稳未来。若是贸然上前解释,只会让你夹在我与她之间两难拉扯,一边是多年挚友朝夕陪伴,一边是旧爱满身误会,只会让你加倍痛苦内耗。”
“所以我选择暂时隐退,在邻市定居调养身体,默默关注你的所有消息。我原本计划等彻底养好身体,有足够稳定的底气,再回来一点点解开所有误会。可等我万事稳妥,再次下定决心归来时,又听闻你已经彻底放下,一心只想远离与我有关的一切,独自平静生活。”
他眼底漫开浓重的无力:“我怕我的突然闯入,会彻底打碎你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平静生活,只能一次次退缩、观望,直到今年得知你要返乡定居,才下定决心,跟着回到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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