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票据裂痕,执念松动 (第2/3页)
来,才刻意狠心断联,想让她彻底放下、重新开始。可这份初衷,她绝不会主动告知温予安。
一旦全盘托出,她多年的陪伴与安抚,所有为温予安筑起的隔绝壁垒,都会轰然坍塌。
“人在生病脆弱的时候,本就容易钻牛角尖。”苏曼妮强行镇定,慢慢梳理措辞,“或许是他自尊心太强,不愿让你看见狼狈落魄的模样,才索性彻底断开联系。但这也不能抵消他凭空消失五年,让你独自煎熬的事实。”
她刻意着重后半句,一遍遍提醒温予安过往五年的委屈与煎熬。
温予安垂眸望着杯底沉浮的姜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翻涌着拉扯与矛盾。理智告诉她,苏曼妮说的句句在理,五年空白是实打实存在的伤害;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轿车里他紧绷担忧的眉眼,想起他精准记着自己畏寒头痛的旧习惯,想起那袋提前备好、分毫不差对症的药品。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与惦念,从来没有被时光磨平过半分。
“那张单子,能给我看看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
苏曼妮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捂住胸口衣袋,迟疑几秒,终究还是缓缓将单据取了出来。纸张被她攥出深深褶皱,边角被雨水打湿晕开浅黄水渍,字迹却依旧清晰锐利。
温予安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过“陆时衍”三个字,一笔一划,都是她年少烂熟于心的笔迹。日期、病症、缴费金额,逐字逐句反复默读,心脏随着每一次阅览,都轻轻震颤一下。
原来他离开梧桐巷的第一周,是躺在异地医院的病床上独自输液治疗。孤身在陌生城市,病痛缠身,无人照料,还要硬生生扛下所有压力,独自做下断绝往来的决定。
从前所有的怨怼,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的寒冰,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
她一直以为,被困在回忆牢笼里的只有自己,却从未想过,当年的陆时衍,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熬过一场兵荒马乱的绝境。
“就算当年他是生病离开,可痊愈之后的这五年,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回来解释。”苏曼妮盯着她日渐软化的神色,急声补充,“五年时间,足够他来回无数次,可他偏偏等到现在,才借着雨天偶遇,一点点放出线索,未免目的性太重。”
这句话如同冷水,稍稍浇熄了温予安翻涌的心绪。
是啊,病愈之后漫长五年,他为何始终隐匿踪迹,直到她归乡,重回梧桐巷,才悄然现身,步步试探?
是真的迟来的胆怯,不敢直面过往;还是另有盘算,刻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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