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题海隔人,岁岁陌路 (第2/3页)
光。
窗外的梧桐,是他看了十几年的风景。
也是他再也触不到的人。
班里偶尔有不知情的学弟学妹好奇打听,问从前总跟陆时衍并肩的女生为什么不再同行。
知情的老同学只会淡淡摇头,一语带过:“闹掰了,早就不联系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概括了他们十二年的朝夕相伴。
苏曼妮每每听见,都会适时出声打圆场,温柔替两人惋惜:“就是年少吵架而已,都过去了,大家别多说了。”
她越是大度得体,越显得陆时衍孤僻冷漠、执念深重,也越显得这段破碎的情谊,彻底无可挽回。
陆时衍全程听闻,从不辩解,从不抬头。
任由旁人定义他的性格、定义他们的过往、定义这场无解的误会。
解释无用。
太迟了。
所有能澄清的时机,所有能低头的瞬间,所有能挽回的余地,早在那个秋雨连绵的傍晚、在那场心碎的运动会上,彻底耗尽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不纠缠、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成为她安稳生活里,彻底消失的过往。
可无人知晓,无数个刷题的课间,他低垂的眼眸,透过层层人群,目光会短暂落在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一瞬,而已。
快得无人察觉。
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模样,看着她和苏曼妮低声说笑,看着她眉眼平和、再无半分为他牵动的情绪。
心底常年是钝钝的疼。
不剧烈,却绵长,密密麻麻,无休无止。
他后悔。
后悔年少的骄傲执拗,后悔不懂温柔示弱,后悔被人拿捏软肋,后悔眼睁睁看着误会发酵、裂痕蔓延,亲手弄丢了护了十二年的人。
可他更清楚。
如今的温予安,不需要他了。
她有了新的陪伴,新的安稳,新的生活,彻底走出了有他的岁岁年年。
他的弥补、他的解释、他迟来的温柔,于她而言,只会是多余的打扰。
于是他克制、隐忍、沉默,把所有心意、所有悔意、所有未说出口的歉意,全部压在心底,埋进题海,藏进无人知晓的深夜。
日子在试卷与倒计时里飞速流逝。
冬日落雪,覆盖了整条梧桐巷的残枝,白茫茫一片,干净又荒芜。
下雪的清晨,温予安推开家门,看着满巷白雪,下意识顿住脚步。
记忆骤然翻涌。
从前每一场雪,陆时衍都会早早等在楼下,揣着温热的牛奶,替她扫开门口的积雪,牵着她的手慢慢走,怕她滑倒,怕她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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