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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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正午。

    12点30分――约定好的归来时间。

    群山的天色依然阴沉，住宅楼的门口寂静无声。

    二楼的某个房间，成立焦灼不安地踱着步，他特意将房门敞开，等待三组人马归来。受伤的法国人亨利半躺着，伊莲娜正用英语和他说话。厨房里有瓶满满的液化气，黄宛然清洗干净了铁锅，心里盘算着给大家做什么午餐？而她十五岁的女儿秋秋，孤独地站窗前，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总让她的妈妈担心。唐小甜不停地开关着手机，奢望能收到外面的信号，但永远都是徒劳无功，只能静静等待她的郎杨谋。

    成立回到厨房，看着三十八岁的妻子准备碗筷。她的身体成熟而丰满，又尚未胖走形，那张脸依旧白嫩可人，浑身散着这个年龄的女人难得的诱惑，就算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会心动。他心里有些后悔，怎么这几年忽视了自己身边的美人？这种愧疚感从抵达泰国的那刻起，就不停地萦绕脑海。他不禁伸手搭妻子腰上，轻声说：“宛然，你辛苦了。”

    但妻子立刻挣脱了他的手，厌恶地回了一句：“别碰我！”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黄宛然回头冲了他一句：“要不是为了女儿，我才不会和你一起来泰国呢。”

    “你声音轻一点！外面请给我一些面子好吗？”

    然而，厨房里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成立紧张地回过头来，看到了女儿秋秋的脸。

    这张十五岁的少女脸庞，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遗传，这总让成立感到几分不爽。他严厉地说：“秋秋，你又偷听大人讲话了！爸爸要说多少遍你才能学乖一点呢？”

    但女儿只回答了一个字：“切！”

    这轻蔑无比的“切”仿佛利刃，深深“切”入了父亲的心。但成立并没有对女儿作，而是转头对黄宛然说：“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

    “你想怎么样？”

    黄宛然把秋秋拉到身边，手里的切菜刀还未放下。

    妻子的这副架势让成立长叹了一声：“真是上辈子作孽了！”

    他无奈地退出厨房，面色异常难看地穿过客厅，独自走到门外点了根烟。指间的555香烟燃起火星，黑暗的走廊里如鬼火闪烁。眼前又浮起妻子刚才的眼神，好像看一个剥光了的小偷――他承认自己是对不起妻子，但这个社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四十三岁了，生活愧欠了他太多太多，他需要全部地补偿回来，趁着自己还腰缠万贯的时候――

    成立原来是电力局的工程师，十年前跳出国企自己创业，现已拥有一家大型私有企业。他是公司大的股东，雇佣着上千名员工，业内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年底他还准备控股一家水电站，那时就能步入福布斯国富榜了，管他自己并不想要上榜。

    有亿万资产与豪宅跑车的同时，他也有不少的女人――即便妻子已经够漂亮了。除了散布各地的小情人之外，他苏州和杭州的别墅里，还包养着年轻美貌的“二奶”和“三奶”，近又深圳置了“四奶”。

    两年前黄宛然现了丈夫的出轨，但她没办法阻止老公，又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大哭大闹。她也想到过离婚，至少可以分走几千万的财产。但为了女儿秋秋她只能忍耐，表面上还维持着一个家庭的完整，所有的眼泪只能往肚里吞。成立当然也明白这一切，这个家庭早已死亡了。他不想和妻子吵架，妻子也是以冷战来抗议。一年难得几次回家，等待他的都是寂静无声，就连过去亲的女儿，也几乎不再与他说话了。

    每次看到女儿的眼神，成立都会感到彻骨的恐惧，女儿真的恨自己吗？不，他不想失去女儿的爱，自己欠下的债不能让女儿来偿还。于是，他决心带女儿出国旅游一次。

    除了南极与北极，成立几乎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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