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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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长夜漫漫。

    旅行团神秘城市的第一夜过去了。

    凌晨五点。

    我们的司机睁开眼睛，这里是住宅楼的二层，房间里加幽暗。他艰难地爬起来，走到紧闭窗户的跟前。

    雨停了。

    外面的世界寂静无声，偶尔有水滴从楼上落下，他庆幸自己活到了第二天。

    这泰国汉子又坐倒床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佛像，默念起小乘佛教的经。念完经又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任何信号――昨晚本该给妻子和儿子打电话报平安的，想来他们又过了一个忐忑不安的夜晚。想到这他捏紧了拳头，重重捶自己胸口，下午怎么会开迷路了呢？这是旅行社司机忌讳的事情，就算明天能够逃出去，公司也会把他开除的？

    天哪，佛祖保佑自己不要被开除！1997年泰国金融危机，他原来所的旅游公司倒闭了，他曾失业长达整整一年。那是恶梦般的一年，只能四处打零工开黑车为生，就连妻子也一去街头拉客。可怜的是刚满一岁的儿子，生了场大病却没钱送医院，很快就夭折了。他把死去的孩子送进寺庙，浸泡药水里成了一名“鬼童”――灵魂永远不会转世投胎，孤独地飘荡尘世间。后来泰国经济好转，他才又找到了这家旅行社工作，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誓不能再让妻子受累，让孩子受苦了。

    但是，恶梦好像真的来了――接到这个国旅行团的晚上，泰国就生了政变。然后，他开始梦到了魔鬼，骑着白马长着翅膀的魔鬼，那种大王宫里常见的雕像。他带旅行团离开曼谷的前夜，他去寺庙看夭折的第一个儿子。“鬼童”仍然浸泡药水里，就像刚从家里抱出来那样。忽然，他看到死去的儿子睁开来了眼睛！那双惊异的瞳孔竟与成年人一样，里面装着一座沉睡的城市。他跪倒死去的儿子跟前，他知道孩子的灵魂正看着他，也是对父亲的某种警告？

    那晚他很犹豫要不要出车，但旅行社已无法调派其他司机了，如果不开车的话一定会被老板解雇，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巴，带着旅行团前往了大城府。

    昨天，旅行团来到清迈，照例要游览著名的双龙寺，又名舍利子佛寺。寺院正有一座大金塔，据说保存着佛祖释迦牟尼的舍利子。司机也跟着大家进入寺庙，跪600多年前锡兰传入的帕辛佛像前，祈祷儿子的灵魂安宁。

    然而到了晚上，那个恶梦再降临，双翼魔鬼骑着白马来到，还驮着一个浑身黑色的小男孩――“鬼童”，那是司机的儿子，不断悲惨地呼号着，直到他从恶梦醒来。

    他整晚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来开车就无精打彩，车子驶上危险的山路时，只能唱着小曲来排解恐惧。可他还是开错了路，带着旅行团进入了迷宫般的峡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魔鬼已缠上他了，或者就站自己身后？

    司机恐惧地回过头去，看到那个魔鬼露出獠牙，对他邪恶地微微一笑，然后消失了空气之。

    “你是谁？”

    他狂怒地大喝了一声，然后拿起一根棍子，拼全力向空气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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