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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并肩作战(9) 小屋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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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并肩作战(9) 小屋枪声 (第2/3页)

一排排肋骨,像一架被拆了一半的风琴。他听到门响,惊恐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潮和汗水,瞳孔因为惊吓而骤然收缩。他的下身还埋在女人体内,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

    爱田子躺在下面,头发散乱地铺在肮脏的枕头上,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麻木的、被抽空了灵魂的空白。但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丸山房安时,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解脱,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丸山房安盛怒之下骂了一句“八嘎“。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腹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像野兽的咆哮。本就一肚子邪火,此刻更加失去理智。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疲惫的中年军官,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

    二话没说,掏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耳欲聋。那名年轻士兵的脑袋像一颗被重锤击中的西瓜,向后猛地一仰,鲜血和脑浆喷溅而出,在墙上、在床上、在爱田子赤裸的胸膛上,泼洒出一幅惨烈的抽象画。士兵的身体痉挛了一下,然后像一袋面粉似的,软软地歪倒在爱田子身上,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腹部流淌,浸透了身下那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床单。

    爱田子被溅了一身血。

    那血是热的,带着铁锈味和某种更腥甜的气息,糊在她的脸上、嘴唇上、胸脯上。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那不是恐惧的尖叫,是愤怒的尖叫,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嘶吼。

    “你干什么?!“她暴怒,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从床上弹起来。她赤裸的身体在煤油灯下显得苍白而瘦削,肋骨根根分明,小腹上还有一道旧伤疤——那是某个醉酒的军官用皮带扣留下的。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拾起床上的一切东西疯狂砸向丸山房安,枕头、被子、那只装着避孕用品的铁盒、甚至那盏煤油灯。

    “我自愿到前线挺身慰军,不是你的私人泄欲工具!“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玻璃划过黑板,“你来得,他们就来不得?你这个混蛋!滚!“

    煤油灯被砸在地上,玻璃罩碎裂,火苗蹿上潮湿的地板,发出“嗤“的一声,然后熄灭了。房间里陷入半黑暗,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远处炮火映出的微光。

    丸山房安伸手挡开砸过来的东西。一只铁盒砸在他的肩膀上,生疼。他气得牙痒痒,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握着枪的手在颤抖,指节发白。他真想再开一枪,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打死。她是慰安妇,是军妓,是帝国为了“圣战“而设置的泄欲工具,她怎么敢这样对他说话?怎么敢这样看着他?

    但他没辙。

    因为在她愤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无法摧毁的东西——尊严。那不是军人服从命令的尊严,是一个人作为“人“的最原始的尊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忽然感到自己才是那个赤裸的人,才是那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耻辱中的可怜虫。他手中的枪,他的军衔,他的军刀,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变得如此可笑。

    丸山房安只得愤怒转身,跳出门外。他的军靴踏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一头败退的野兽。他冲闻声而来的井川永吼道:“处理掉!“

    井川永脸色难堪地站在门口。他看到了屋内的景象——赤裸的女人、赤裸的尸体、满墙的血迹、还有那个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的中佐。他赶紧低头,应了一声“是“,然后侧身让开,看着丸山房安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井川永走进房间。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他想吐。他强忍着,走到床边,抓住那名年轻士兵的脚踝,将尸体从床上拖下来。尸体的头颅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半张脸已经被血糊住,只剩下一只眼睛还睁着,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井川永不敢看那只眼睛,他拖着尸体,像拖着一袋大米,一步一步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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