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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天下之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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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天下之雄 (第3/3页)

看不出来么?都是想要这场功绩而起!南人无非就是如此女真一旦南下,这些宋人只会疯也似的想先抢下这燕京来!只要燕京到手,这些南下女真,不管是给岁币也好,给贿赔也好,只要能买得他们平安回去,一切就算大功告成俺不会看错,南人只会如此,也只能如此!”

    萧干猛的站了起来,那些奚人将领忙不迭的也跟着起身,甲叶碰撞之声,铿锵响亮。萧干大步的只是走到望楼朝南边上,指着宋军大营的:“宋人会在后面的严令之下。会在他们统军大将的催促下,仓促渡河,寻求和俺们决战,趁早将燕京抢下来!他们以为我萧家人已经没有战心了!宋人要是深沟高垒和俺们相持,俺们军资不足,只能束手。这些利在持久的宋军渡河而来,赶了几百里到高梁河来,不得修整就匆匆渡河,背水仓促求战。到时候。就是俺们将他们赶进高粱河的时候!难道你们还怕打不赢这样的宋军么?。

    萧干语调凌厉,眼神如电,只是狠狠的看着自己麾下这几名心腹将领。这些日子强自按捺装出来的示弱和顾靡,早就一扫而空。每个奚人将领心中都跟过了火一样,狠狠毛差点都直竖起来,一个个站得笔直,迎着萧干的目光:“俺们从来都未曾怕过这些南人!”

    萧干语声有如金石之交,仰向天:“但凡英雄,只会感谢他生于乱世,而不是悠游之秋!只有战必胜,攻必取,打垮他的敌人。

    才能在这乱世生存下来!如此时代。最后只能剩下一个,天下之雄,我萧家人,就想做这样一个人!击垮宋军则活,不胜则死,男儿大丈夫。这样倒也痛快,何必如此婆婆妈妈的?决战之期,就在不远”。

    所有人都是肃然,只是静静听着萧干的心声。在这一玄。他瘦长的身影,似乎充塞了高梁河两岸。还将身后燕京全部笼罩!

    只有那个鲁直一些的奚人将领。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又问了一句:“要是宋人当,删有明白人,赏夫据挡北面南下女高梁河只是和俺咒击退了女真之后,再和俺们决战,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这个奚人将领,是参加过易州之战的。还是派出去在易水之畔抵挡宋军援兵的。那三百宋骑。挟着阳光出现在山丘之上,接着义无反顾的冲向自己黑压压的大营的景象,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动,就全部想起来了。

    那些,也是宋人啊

    萧干给问得一怔,脑海当中,不期然的竟然也浮现出一个名字。他和这个人未曾碰面,但是在涿易之间,这个人却带给了他领军以来最大的屈辱!现在这个人更是领着大宋最为精锐的骑兵集团,率先抵达高梁河南,耀武扬威于他的军阵之前,做为大宋全军的先锋!

    接着萧干就狠狠摇摇头。将心底这点莫名而来的不安驱散,冷笑道:“宋人和我大辽交战百余年,出过这样的人物么?出过这样的英雄么?只有我们大辽一次次的南下,在我们最衰弱的时候,他们北伐而来,还是在白沟河被我们打得惨败!而在高梁河,这结局也同样不会变!宋人那些大臣,只会将他们最精锐的西军,全部葬送!”

    高梁河水哗哗而响。隔着这道白亮的河水,宋辽大营,将高梁河映照得莹莹闪动。风从河面上掠过,呜咽如刀。在对岸宋军萧言大营的望楼之上。

    萧言也如萧干一般。披衣凭栏而立,但是他却不走向河北而望,却是看向远处古北口方向的云山之间。

    夜色寂静,再样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就连他身后亲卫,铁盔上凝结滑落的露水,也如萧干身后亲卫一般。

    身后楼梯传来了响动声音,萧言心里一动,赶进将头转向河北方向。看着远处辽军大营隐隐的。

    接着就听见了韩世忠的声音:“宣赞,别装了,俺知道你现在倒不担心萧干什么,心思牵系在哪儿,俺整天在你身边,还能不知道?”

    萧言回头看看他,这泼韩五倒是大大咧咧的不以为意。抱臂靠着望楼柱子。笑嘻嘻的收了声音。

    萧言声音冷冷的:“你还要质疑我的决断么?”

    韩世忠摇摇脑袋:“兵随将转草随风,俺当兵吃粮十几年,什么样的军令没听过。照着做就走了,败得稀里哗啦不止一次,俺总能活着出来,,宣赞怎么决断,俺没意见,反正第一死不了,第二要板来,俺这个副都虞侯也够不着官家惦记的位置,还怕甚鸟?”

    碰着韩世忠这嚼不断的老牛筋,萧言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苦笑一声:“大军都上来了,还能怎么样?要是老子不奔着燕京一头撞过去,多少人就先要拿老子开刀了”你泼韩五是不怕,世代宋人,老子可是南归之人啊”以后还指望在汴梁城大鱼大肉,娶十七八个媳妇儿,死了几十个儿子争老子的家产呢”

    韩世忠撇撇嘴:“当英雄只当一半,没味道得很换谁领这骑军,只要大军能踏实打仗,不光想着扯别人后腿,这功劳都立定了的”宣赞觉得,这样有味道么?你走到今天,还不就是成就了别人不敢想的奇功,挽狂澜于既倒,做到了大家做不到的事情?才让大家追随你死战,才让胜捷军和白挂兵这样的骄兵悍将俯贴耳,才让俺老韩象马一样整天跟着你p股后面转悠?现在瞧瞧,也不过如此

    一…”

    萧言怒目看着韩世忠,低声吼道:“老子有什么办法!老子就是想要这大功!还能有什么挽狂澜于既到?只要抢下燕京,就算女真真的来了,上面那个宣帅也有法子将他们送走。老子只要躺着吃就行了,其他的关老子p事!要做大事,也得活下幕再说,你泼韩五就一辈子没低头过?你觉得没味道,请便!滚蛋!”

    韩世忠一怔,又咧嘴笑了:“跟着宣赞你升官快啊俺又没说要走,只是觉得有点无聊罢了今后真的没有波澜了?女真万一真的南下,到底有多大变数,宣赞你没想到?俺都能想到的事情,宣赞要想不及,真是太阳能打西边出来,,现在就求神拜佛吧。女真人在北安州呆得舒服,不想凑这个热闹。马宣赞和岳家小子,还有汤怀那个闷葫芦白跑一趟。俺老韩跟着宣赞也闹个二水的头功。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福不尽…”

    萧言哭笑不得,挥手赶人:“滚蛋滚蛋!明日诸位相公都要在老刘那里军议,你也要跟着。可别再胡说八道,我容得你,别人容不得你!回去拿针,把你那张乌嘴给缝起来!”

    韩世忠点点头,说走就走,爽快得很。临下楼的时望楼的时候,他又回头:“宣赞,女真真的南下,你还是这般态度么?说实在的,俺老韩真恨不得和马宣赞岳家卜将换个位置,也求个心安理得么,,大家要是都在这里装傻,也没什么,俺老韩能比谁装得都傻。这泼韩五名字不是白叫的”可是他们现在偏偏却自己选了当在古北口啊!谁还能装心安理得?

    如真的有狂澜至北而来。俺只希望追随宣赞,能将这局势再挽回

    这句话说罢,韩世忠叮叮咚咚的就下楼而去。两个萧言身后亲卫脸上神色僵硬,都忍不住偷眼看向萧言。却只看到萧言脸上那一抹苦笑了。

    只怎么都在指望老子当英雄啊老子虽然有幸穿越,可也不是三头六臂啊”真!”

    侯他们以拉拉交情…………宣赞的下处已经准备好了,俺还有事情得安排,就告罪一步。正臣和宣赞-是老相识,自告奋勇为宣赞领路,晚上酒宴,宣赞切莫错过了!北地来归之人,当有海量,俺还等着领教一番

    将萧言引入营内,刘延庆亲卫已经将他肩舆抬来,搀扶着他上去,刘延庆肉山一般坐在上头,慈眉善目的朝着萧言一笑。在簇拥下走远了。只抛下萧言在这里目瞪口呆o

    他一路拼到现在。穿越以来就没过过安稳日子。风里雨里只是拼杀。这些日子有个大营,有帐篷睡已经是天上日子了。简直觉得吃苦是理所当然也似。原来那些小白领好逸恶劳的习气,不知不觉就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这些日子心头总有一番抛不开的事情缠绕,小哑巴也不在身边,根本想不及怎么样才能过得舒服一点。

    却没想到,大宋西军诸位相公,如此大战,还是此等做派!王禀在他旁边,已经笑着招手,让亲卫将马牵来,亲手抵到萧言手中:“萧宣赞,你归宋以来,辛苦是吃得多了。前,些日子在雄州,俺也没有好好招待一番。刘太尉出名豪阔,在江南也是了财的,借刘太尉宝地,补尽一下地主之谊。惶恐惶恐!”

    萧言一声不吭,翻身上马,只是和王禀并行。韩世忠张显跟在他的身后。张显仍然沉着脸,韩世忠看来以前也没来过刘延庆驻节的大营,只是好奇的左右打量。

    环庆军大营,也称得上严整。帐篷器残,全是簇新的。占地极大,赶建起来的如马厩等建筑,居然还刷了漆。营中四下略高处,也有居所在赶建当中,一堆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匠瓦匠在锯的锯,砌的砌。

    王禀指着那些仍然赶建的建筑笑道:“诸位相公居停之所,实在是来不及了。太尉北上,从河北西路带来了几百名木匠瓦工,都是好手,奈何时间实在太仓促,只好委屈各位相公连同宣赞暂住帐篷…………反正在这高梁河南还有耽搁,总有搬进去的时候…………

    萧言这个时候才能出声音:“行军作战之际,刘太尉还如此豪

    王禀讶然的看着他:“刘太尉是略略奢华了一些,可是哪位相公不是如此?谁的军中没有这等匠作?除了不能女眷随军,诸般器物,哪位相公又缺得了?”

    直到此刻,萧言才深切的感觉到了大宋到地奢华到了何等程度。富贵享受,已经深入大宋士大夫乃至高层武官的骨髓当中了…………只是此刻,那在古北口的岳飞和马扩,他们≠-在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王禀一路谈笑,将萧言一行人引领至营西北面他们的下处。四下警戒森严自不必说。这大帐都走上好牛皮精心鞣制而成,怎么样也够个五窒两厅两卫的面积。走进帐中,韩世忠先怪叫了一声。

    帐中陈设富丽。一炉香已经焚起。地上绒毯如茵,踩下去几可没脚。绒毯之下,就是木头拼戍的地板,隔绝地上潮气。帐中虽然没有墙壁,但是亦有珠帘张挂。隔开明暗间隔。十几一案之设。无不大见心思。已经眉清目秀小厮模样的下人,已经在躬身等候,随时等待萧言几人的吩咐。

    王禀拘拘萧言:“宣赞,这些日子,俺知道你的辛苦。此次军议,就好好消散一下,精神不要绷得太紧了…………且放开怀抱!”

    萧言苦笑拱手。答谢王禀引领他到来下处的殷勤美意。还没等自己说什么客套话,王禀已经一碧容色,凑近他的耳-边,将声音压到不能再低:“…………宣赞抽调人马去了北面,俺知道宣赞担心女真…………可是宣赞。现在只能想着-燕睾!其他的,不要管,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宣赞你也知道。你不能抢下燕-京头功,将是如何后果!”

    此番话,已经是推心置腹。

    萧言感激的看了王禀一眼,王禀已经一笑拱手:“晚上太尉酒宴,当和宣赞欢叙!”

    言罢他已经干脆的转身而去。萧言行礼道他出了帐,起身四下看看,看看这地上绒毯,看看这全是古董的陈设,再看看这些等候吩咐的小厮,和韩世忠的眼光碰上。耸耸肩摇摇头。

    “人比人,气死个人啊…………我承认,我是穷鬼…………

    晚上的置酒高会,自然是尽欢而散。

    韩世忠跟着萧言侧身会中,他和萧言西人酒量不相上下,都是冠盖全场。喝到后来,韩世忠都不住的看萧言。萧言面不改色,一碗接着一碗的朝下灌。让韩世忠都有点自愧不如。

    酒宴之上,除了没有歌妓,其他一应俱全。宋,1、酒会时间也长,从天才擦黑,几乎一直延续到快三更时分。

    在酒宴上,所有人都言笑晏晏,老种小种和刘延庆的不和,也没看出半点来。双方还深情的追忆起当初丰轻的时候在西军当小军官的倒霉事情。到了后来,几位相公都在从人扶持之下,大醉而去。少壮一些的军官,也早就钻了桌肚。

    萧言却是越喝越是清醒,心中那点郁郁,一直无法消散。

    穿越以来,老子的拼死苦斗,到底是为了侧身这些相公太尉当中,和他们一样过着富贵日子。等着四年后的天倾。

    还是为了要能挽回点什么?

    老子要的是不负这新的人生,可是到底如何,才是不负法?

    在从人的簇拥下。萧言数骑,缓缓回刹自己下处u夜色当中马蹄轻响,在前头引路的火把噼啪作响,照得亲卫头上铁盔,幽幽亮。

    在下处外面不远处。有个人影笔直的站着,只是向北面云天远处望去。那正是张显。

    萧言知道张显在看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不过此时,他也只有在心里叹息一声:“岳飞啊岳飞,马扩啊马扩,你们现在在干些什么?但愿你们也在喝酒吃肉,白跑了一趟!贼老天,我求你了,这历史不要随窜兮改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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