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求而不得的滋味不好受吧 (第3/3页)
看守的水族习以为常地转过身去,笼中的羽族把脸别向墙壁。
卡雅不再挣扎了,甚至不再哭了。
他只是闭着眼,咬着下唇,身体像一截木头那样僵着。
有时候是夜里。
卡格尔从睡梦中醒来,把蜷缩在火塘边的卡雅拖进兽皮褥子里,一遍又一遍。
卡雅被弄醒,脸埋进褥子里吸不到气。
他发出闷闷的呜咽,手指抓挠着地铺上的干草,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
有时候是在卡雅煮茶的时候。
卡格尔从背后贴上来。
卡雅手里的竹杯摔在地上,滚热的茶水泼了他自己的小腿,烫出一片红,可他连叫都懒得叫了。
他只是撑着灶台边缘,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等身后的人完事。
雪越积越厚,厚到把巢穴入口封了一半。
看守们每天要花半个时辰去铲雪通路。
笼子里的羽族冻死了两个,尸体被拖出去扔下悬崖,剩下的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羽毛上结了白霜。
卡雅瘦得脱了相。
锁骨凸出来像两把刀,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数。
脸颊凹下去,眼窝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兽皮裹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腰细得堪堪一握,可那腰上布满了指痕和淤青,旧的叠新的,紫的摞着黑的。
他走路的时候腿是颤的,膝盖总是不自觉地软一下,扶住石壁才能稳住。
原本乌亮的头发变得枯黄,黏在鬓角上,怎么梳都梳不开。
可他还在笑。
那种笑越来越隐蔽,越来越细微。
只有在卡格尔背过身去、或者累极睡沉的时候,才会从他嘴角浮上来。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执拗。
他缩在火塘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火苗上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掐痕。
热意一寸一寸渗进骨头里。
他慢慢把脸埋进膝盖之间,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哭,他在无声地笑。
哥哥。
你倒是继续啊。
你越疯,就越说明你得不到那个人。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