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山 (第2/3页)
宽敞的顶上空无一人,只有妖兽们的屍体,拥着主楼的四栋小楼已经有一栋坍塌了,但八百年来郁郁葱葱的「谷神」依然撑起遮盖整个峰顶的伞盖。
「公孙师弟。」石簪雪脱去棉氅,到泉水处洗着满是血痕的手,「启阵吧。」
公孙既酩从主楼里奔出来,簪子也歪斜了,手里捧着一摞图卷:「石师姐哦,现在吗?」
「嗯。不能再拖了。」石簪雪洗净了手,朝楼里走去,「公孙师叔呢?」
「在上面。」公孙既酩等她过来,跟在後面,认真道,「都备好了,即刻就可以启
用。但,这确实是头一次用,不知道会怎麽样————而且,大家人也不齐————」
他脸上有些担忧。
「没关系。」石簪雪回头拍了拍他胳膊,「这两天很累吧。」
「嗯————不过我在「谷神」之中,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好几位师兄为了保卫这里,都已经————」
「有谷神峰维持【生生】,大家才能坚持下来。刚拿到骅骝剑就委你如此重任,辛苦了。」石簪雪温声道。
公孙既酩忍不住笑笑,也不知说什麽,多迈两步到前面带路。
两人登上「谷神」之顶,谷神峰主公孙铁就立在这里,一尊长柄大锤放在身旁。
他没有回头,石簪雪走上前去,与之并肩而立。
她本想开口,但这时也沉默了。
从这里可以眺望大半个天山。
残月黯淡,狂风呼啸,暴雪飙飞。
那些擎起的零星橘火像浪涛间的微烛。
从这里俯瞰才更觉惊心,什麽是天地之威?上百里的范围内,地面像裂帛一样被撕开,人在其中宛如蝼蚁。
山峰倾斜,大地绽裂,远处的群玉峰下是漆黑的空洞,一团山一样的、扭曲涌动的血肉攀满了它,上面生满了眼睛。
石簪雪从来没有见过天山变成这副样子。
「他们说那是掌派。」公孙铁望着群玉峰。
「嗯。」
「他还活着?」
「算是吧。」
「这麽多年没见了。」公孙铁长叹一声,低眉,「怎麽成了这副模样。」
石簪雪默然,她也很久没见过连玉辔了,他离开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记忆里还是那个教课时明朗潇洒的男人。
八骏七玉的仁义礼、精气神俱是他所传授。
「前夜那条狰」爬出来,比群玉阁还大,三五下就窜到群玉峰上,好几条长尾巴在後面摇。」公孙铁指道,「然後这些骨肉粘连的东西就从地下涌上来,缠住了它的脚。那狰割碎它们,又有新的涌上来,两相搏斗许久,险些把群玉峰从中截断,血流得跟小河一
样,才把那恶兽困住。」
「现在瞧不见了。」石簪雪道。
「被那些血肉扯下去了。刚扯下去的时候,它们长疯了,膨得跟云一样,快把峰头都盖过去。而後是越来越小,跟漏了气似的。」公孙铁道,「我看不懂,不知这是什麽情况。」
石簪雪望了一会儿,也摇摇头。
「无论如何,有掌门的阻拦,总比没有好些。」公孙铁轻叹一声,看向她,「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吗?」
「公孙师弟大略说了。」
「我再同你说一遍,一会儿小聂他们过来,我再讲一遍。」公孙铁肃然道,「玄圃开始崩解之後,我们发现【生生】可以侵入其中。这种侵入不是表面的,或者灵玄层次的侵入。而是一种阵术上的概念,就是说,如果玄圃也是一个「阵」,那可以说【生生】与之同源。就是两者不分彼此。」
石簪雪点头。
「所以我们猜测【生生】可以对其施加某些影响,因为【生生】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和既酩都觉得,很可能这才是这座古阵最初的用法。」公孙铁道,「但由於某种尚未查明的缺口,我们没办法达到这种神秘的效用,连边也摸不到,但我们有一个粗暴的用法。」
「飞剑惊碧血。」
「对。除了既酩布置的,历代以来,天山也在诸峰之间布置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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