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赇枉法 (第2/3页)
慧的,一说便知晓了,他对赵时中的感情也是真的,想救赵时中无可厚非,可此事何家无能为力。
赵府现在是众矢之的,何家被官家盯着亦不可擅动。
为今之计只有观望。
“大哥,你说藏锋会死吗?”何休思骤然平静的这么问了一句。
《宋刑统》受赇枉法者,十五匹以上绞,不足流三千里。宰相之尊,罪加二等,子孙连坐。
赵时中本身也被举告科举作弊,宰相特权八议论减后……就看官家如何定夺了。
何维桢话卡在嘴里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道了句“好好养着吧”,就起身快步离开了。
本朝律法他烂熟于心,却一句也说不出。
入仕者,或将要入仕者,都要熟悉一二《宋刑统》,科举舞弊会如何判,仲雅心里清楚,问他不过是寻求熨帖。
流三千里,跟死刑也没什么区别,命硬能活下来的,也要去徭役,身体都垮了还要服徭役,能撑多久?
大多流放的结局也不过是晚死几年,能活十年者寥寥无几。
唯上宥其罪,贬为庶民,可活。
但眼下这情形看来,似是官家的意思。
不然事情发展怎能如此迅疾,御史弹劾,左右谏议大夫论奏,左右司谏又恰巧弹劾宰相过往失职之处,还有那些举子聚集宫门前……如此手笔,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朝中人有多少人看清了?明日早朝,又会如何?
这些何维桢不得而知,夜深了,该安置了。
今日事发突然,等众人回过味来,弹劾的札子如雪花片一样递往禁中官家的案牍上。
墙倒众人推,如是也!
宰相,连同宰相门生、交好的同班都遭到了弹劾,宰相一派的人日日胆战心惊,这其中只有何家未遭受牵连。
何维桢提审她后,同她说了现下情形,她得知祖父在朝堂上被污蔑,无一句辩驳的话,只道了句“老臣,无话可说”便束手就擒,她便知道今日这情形祖父早有预料。
关押她的牢房在何维桢提审她后,由最里间到了最外间。
这间牢房看不到不受刑的人如何,却能听到受刑者的哀嚎,如此日夜交替,叫她不得安眠。
只因这些受刑之人都是赵府的人。
被关在牢中几日,牢中陆续有人因受刑而死,也有因有人在吃食中投毒而暴毙,无一例外,死的都是赵府内的人。
此举她不知是何人所为,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何维桢,何维桢再次来到牢中见到她被换了牢房时眼中的惊讶不似作伪。
不过何维桢并未下令让她换去别间牢房,而是拿出膳食,跟她说着如今朝中局势。
她便知此事他亦不可插手。
朝中弹劾之人甚多,宰相一派的人许多已贬官,而宰相已被说成十恶不赦之人。
她被举告作弊,日前她已覆考,证明她凭借真才实学考中的进士,那些想以此做文章定她罪的人,岂料她却有才学,无功而返,可这并不能证明祖父就没有受赇枉法。
今岁考生中却有许多作弊者,泄题一事证据确凿,赵府里确查出受贿之物,受贿之物是经过底下官员之手,以节礼送之。
所涉人员因举告有功,功过相抵,赃物上缴,降职罚俸。
本朝有格令,刑不上士大夫,是以祖父在台狱并未受刑,这是让赵时中心中感到唯一慰藉的事。
此事过了半月,所有事已明了,证据确凿,宰相一派被连根拔起,现下朝中正在八议论减。
临走前何维桢提了句关于何休思的情形,他说:“仲雅的腿好多了,杵着手杖能下地了。”
何维桢说完就离开了,她当时并未反应过来。
她与仲雅之事恍若隔世。
半月来所受太多,她虽未受刑,可却有太多人因她而死。
朝砚、晚墨,两人是她跟前侍奉的,入狱便是先提审了两人,再者就是祖父院子里侍奉的赵婆子一干人等。
她和祖父两人身边近身侍奉的人经多遍受刑,各个都去了半条命,赵婆子等年事已高的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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