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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岩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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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岩洞之眼 (第2/3页)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最下面这层怎么了?”林砚问。

    沈知行站起来,退后两步,把那面试碑的整体纳入视野。他伸手在石柱表面某处擦了一下,拭去厚厚的积尘,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刻痕。那些刻痕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排列方式,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更像某种星图——一个个小小的凹点,被细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组组不规则的几何图案。

    “这些不是天工刻的。”沈知行缓缓地说,“它们的年代比天工要早得多,至少早了两千年。”

    “两千年?”江小乐把眼睛瞪得老大,“那是什么年代?战国?秦汉?”

    沈知行没有马上回答。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距相机,对着那面试碑不同角度的刻痕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把照片导入平板电脑进行对比分析。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着,调出了一些考古数据库里的资料,不断比对。

    “找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上面最古老的刻痕,和一种已经失传的古文字高度相似——‘越绝书’里提到的‘蛇篆’。蛇篆是春秋时期百越巫师用来记录山川地理和祭祀仪式的文字,传世极少,到了汉代就基本绝迹了。考古界上一次发现蛇篆实物,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在一块出土的越国玉璧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面古老的石柱,声音里带着一种敬畏和困惑交织的情绪。

    “百越巫师留下的蛇篆,出现在了天工的密洞最底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闻氏选这里当练功的地方不是偶然。”林砚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词锋极利,“闻氏的那套‘山河入怀’记忆术,有可能不是天工原创的,而是从更古老的人那里继承来的。这座岛、这个洞,是天工真正的发源地之一。”

    沈知行缓缓点头:“如果是这样,那这座岩洞本身就是一处未被发现的考古遗址。它存在的年代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古老。闻氏记图人三十年前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藏身——他是回来寻祖的。”

    “所以那些石壁上的字,不全是闻氏留下的。”江小乐指了指最远处那面几乎被风化刻痕覆盖的洞壁,“这整个大厅就是一座石质的图书馆。不同年代的人在这里刻下不同的东西,闻氏只是其中之一。”

    “可能连天工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洞的存在。”林砚说,“闻氏记图人在三十年前发现了它,然后选择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的根。”

    沈知行没有参与他们的推测。他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沿着大厅的洞壁一寸一寸地查看,不时停下来拍照、记录。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湿度越大,冷气从洞底渗出,像一条无形的冰河。不知名的水珠从洞顶滴落,打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突然,沈知行停住了脚步。

    他的头灯照在了大厅北侧一面石壁上,那里被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半遮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在那个凹陷处,刻着一段比其他内容都要新的痕迹。那仍然是酸蚀刻痕,但字迹和闻氏其他刻字不同——更大,更深,而且排列整齐,是一整段完整的话,仿佛特意为了让人看到。

    “林砚,你来看这个。”沈知行的声音异常平静,像是在极度压抑着什么。

    林砚快步走过去。

    灯光下,那段字清晰可见。是楷书,端方而有力,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刻出来的。

    字迹蚀刻得很深,但似乎特意避开了光线直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林砚调整了一下头灯的角度,那段字便完整地显露出来:

    “余闻氏守图,至蛇岛寻祖,得见洞中遗刻,乃知我闻氏记忆之术源出百越,远祖以蛇篆刻山河于石壁,此术遂传。然石壁年久,字迹漫漶,若无人抄录补全,数百年后必灭矣。余留此三载,日以继夜,择要而录。今将全图补全,刻于洞壁。惟愿后人得此,不使天工绝学失传。——闻氏第十三代记图人,别云山,某年仲夏记”

    落款下面还有一个图样——那是一个八角形的印记,和锁龙钱背面的图案如出一辙,但中央不是“寶”字,而是一个“聞”字。

    “闻别云。”沈知行把这三个字念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怕惊醒洞中的亡灵。

    “他在这里待了三年。”江小乐喃喃道,“三年。一个人,在这个蛇窝里,待了三年。就为了把祖传的记忆术抄录到石壁上,不让它失传。”

    林砚沉默了很久。他蹲下身,把秦川给他的那串木珠摘下来,放在那段刻字旁边的石台上。木珠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表面微弱的暗红色光泽渐渐暗淡下去。

    “他说的是‘余留此三载’。”林砚说,“但秦川的兄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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