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莫的秘密 (第2/3页)
此刻变得沉静而疲惫,像一口被搅浑之后终于沉淀下来的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沈先生。”他说,“我开书店二十年,从来不问客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今天也一样。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害林砚。”
沈知行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够了。”
老莫低下头继续缝针。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后室里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输液袋里药液滴落的声音,以及林砚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江小乐蹲在墙角,把笔记本电脑支在膝盖上,用余光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他在博古斋外面的巷子里装了四个微型摄像头,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线。目前为止,画面里一片安静,只有一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吃。
“暗阁的人没追过来。”他说,“我们在雾江上的时候,小林子不是把那艘巡逻艇弄沉了吗?他们可能暂时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但以暗阁的能力,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不会太快。”沈知行说,“鬼手跟林砚交了手,他知道硬追会付出什么代价。以鬼手的风格,他会先收拢人手、重新部署,再发起下一轮攻击。我们大概还有——”他看了看手表,“——六到八个小时。”
“够了。”老莫剪断最后一根线,直起腰来。他把一块干净纱布按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然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让他睡一觉。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补液。这张沙发虽然破,但比你们那辆面包车的后排舒服得多。”
林砚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闭上的,也许是在老莫缝到第八针的时候,也许是第九针。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攥紧的拳头松开了,手指舒展地摊在身侧。在手背上,江小乐用圆珠笔画了一个丑得不成样子的笑脸。
秦川看着那个笑脸,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他经常这样受伤吗?”他问。
“差不多隔三差五。”江小乐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习惯就好。这哥们儿命硬得很,当年在沙漠里被人捅了三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自己用针线缝回去,然后徒步走了三十公里找到接应点。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秦川注意到,江小乐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吊坠——那是一个已经磨得发亮的弹壳。
“你们三个人……”秦川的目光从江小乐移到沈知行,又移到沙发上的林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孤儿院认识的。”江小乐说,“后来一起被人贩子卖给了雇佣兵组织。再后来一起从雇佣兵组织里活了下来。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秦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矮桌旁,在那把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那是几十年匠人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他看了江小乐一眼,又看了看沈知行。
“既然你们是锁龙钱的持有者,又跟暗阁交过手,那有些事,你们有权知道。”他顿了顿,“关于天工,关于暗阁,关于这一百年来,为什么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捕天工后人。”
沈知行在他对面坐下来。江小乐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认真听。
“天工的历史,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三大家族——秦氏守藏,顾氏掌器,闻氏记图——在四百多年前创立了这个组织,用毕生之力把华夏最顶尖的工艺和秘藏保护起来,免于战火和掠夺。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暗阁的起源,其实和天工有关。”
沈知行的眉头微微皱起:“暗阁是天工的分支?”
“不。暗阁是天工的反面。”秦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在翻开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三百年前,天工内部发生过一次分裂。当时有一位大匠,名叫厉仲山。此人是天工三大家族之外最杰出的匠人,精通机关术和冶金工艺,水平甚至超过了大多数家族嫡系。他认为天工不应该把那些珍宝秘藏起来——他认为天工掌握的工艺和财富,应该用来换取权力和地位,而不是埋没在深山老林里,永远不见天日。”
“他想把国宝卖了?”江小乐问。
“不只是卖。”秦川说,“厉仲山的计划是和当时西方列强的东陆商团合作,把天工的秘藏分批运往海外,换取****和经济利益。他认为只要手握足够的资本,天工就可以在海外建立一个‘新天工’,不再受制于任何国家、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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