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地下拍卖会 (第2/3页)
。你打算怎么进去?”
林砚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了旋转楼梯的底部,右转,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管道里水流的声音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发电机的嗡鸣。他走到走廊尽头,在左手边第二扇门前停下。门上确实贴着黄色的警示标识,但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说话的声音。
“听说今晚的买家有个从西边来的,带了至少这个数。”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多少?”
“这个数。现金。”
“妈的,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林砚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配电室里有两个安保人员,一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烟,另一个站在配电柜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两人都穿着防弹背心,腰间配着手枪,但没有端在手里。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周全是配电柜和电缆桥架,正中间是一台大型变压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砚推开门走了进去。
坐着的那个先看到他,愣了一下,手本能地往腰间摸。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套,林砚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一掌切在他颈侧。那个人眼睛一翻,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站着的那个反应更快——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朝林砚脸上砸过来,同时拔枪。林砚偏头闪过咖啡杯,右手抄起椅子,连人带椅砸了过去。椅子砸在对方胸口,把他撞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配电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林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跟上,一记膝盖顶在他的腹部,紧接着肘击后脑。
第二个人也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两个人倒在地上,呼吸平稳,都是被击晕了。
林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没有生命危险,但至少会昏迷一个小时。他把两人拖到角落用扎带捆好,嘴用胶布封上,然后走到配电柜前。
“我到了配电室。”他对着耳机说。
“好嘞。”江小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现在在电力中枢的核心位置。看到你面前那个最大的配电柜了吗?门上应该有一个带锁把手。打开它,里面是主控电路板。把EMP装置设置成定向模式,贴在主控电路板上——不要启动,等我的信号。”
“什么时候发信号?”
“等玉佩上台之后、拍卖师落锤之前的那一秒。”
林砚打开配电柜,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线缆。他把EMP装置从怀里掏出来,按照江小乐之前教他的方法,设置成定向模式,然后贴在了主控电路板上。装置上的指示灯亮起了一个红点,表示处于待机状态。
“贴好了。”
“完美。现在去保险库。从配电室出去,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过一个防火门,然后左转,你会看到一部货运电梯。电梯井旁边是楼梯间,走楼梯下到地下三层。保险库就在楼梯间出来右转三十米的位置。”
林砚离开配电室,沿着走廊继续前进。过防火门的时候,他听到门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正在朝他这边走来。他迅速闪到走廊一侧的管道井后,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管,屏住呼吸。
三个安保人员从防火门后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脖子粗得像树桩,手里提着一根电棍。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端着***。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二楼东翼有个摄像头掉线了,鬼手让去查一下。”
“八成又是老鼠咬断了线。这破地方,一到秋天全是老鼠。”
“鬼手今天特别紧张,你们注意到了吗?平时他从来不在拍卖会开始前亲自巡场的,今天巡了两遍了。”
“废话,听说今晚有人要来截胡。”
“截胡?谁他妈敢来这儿截胡?”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林砚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从管道井后闪出,继续往电梯方向走。他走得更快了——鬼手在巡场,而且已经知道了可能有人要截胡。说明暗阁的消息比他们预估的还要灵通。
或者,又有人提前泄了密。
他找到楼梯间,下到地下三层。楼梯间的铁门推开,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是新铺的防腐木地板,墙壁刷了灰色涂料,头顶的灯光明亮而柔和,和上面两层那个破败的工业风天差地别。这条走廊显然是为拍卖会专门装修的,用来接待那些挥金如土的买家。
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弧形的门厅,门厅正中是一扇巨大的铜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盘龙纹——和林砚在照片上看到的玉佩上的龙纹如出一辙。
保险库到了。
铜门前站着两个守卫,都是荷枪实弹的雇佣兵。他们的站姿不像普通安保人员那么随意——脚后跟并拢,重心下沉,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这是真正见过血的人的站姿。
林砚缩回走廊拐角后,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小乐,保险库门口有两个守卫,都是专业佣兵。你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搞定监控吗?”
“交给我。给我三十秒。”江小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专注时特有的紧绷感,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然后他笑了,“搞定。保险库门口那个摄像头的画面现在被替换成静态图像了,控制室里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你可以动手了,但动作要快,静态画面超过三分钟就会触发系统自动检测。”
林砚从拐角后走出来。
两个守卫同时看向他。他们的反应确实快——左边那个几乎是在看到林砚的瞬间就端起了枪,右边那个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通讯器上。
但他们还是不够快。
林砚在两人反应的间隙里前冲了五米,身体压低到几乎贴地,然后从下方切入左边守卫的近身范围。那人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他,林砚的左手已经从下往上抓住了他的枪管,把枪口推向天花板,同时右手刀柄猛击他的手腕。守卫吃痛松手,***脱手。林砚顺势把枪夺过来,反手用枪托砸在他的头盔侧面——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眼睛翻白,往地上倒。
右边守卫的通讯器已经捏在了手里,正准备按下通话键。林砚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他把夺来的***当投掷物直接甩了过去,枪身旋转着砸在那人的手上,把通讯器砸飞了出去。那人吃痛缩手,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就这一个低头的功夫,林砚已经欺到了他面前。
一记膝顶,一记肘击,一记手刀。三招全部打在同一位置——颈动脉窦。那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两个人,七秒钟。没有枪声,没有惊叫,只有两声闷响和***落地的金属撞击声。
林砚把两人拖到走廊一侧的杂物间里,用扎带捆好,然后回到铜门前。
铜门上的密码锁是一个三组十位数的旋转密码盘,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老古董,但林砚知道这是伪装——真正的精密设备往往故意做成老旧的样子来迷惑人。他把江小乐给他的一个***贴在密码盘上,***的屏幕上开始跳动数字。
“小乐,***在工作了,预计还要多久?”
“三组十位数密码,全排列组合大概有一百亿种可能。但我已经提前拿到了拍卖会安保系统的加密算法,***不需要暴力破解,只需要逆向推算——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林砚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被替换成静态画面的摄像头还在忠实地“播放”着空荡荡的走廊。但江小乐说了,静态画面最多维持三分钟。
已经过去了一分半。
他站在铜门前,听着***发出轻微的电子蜂鸣声,数字在屏幕上飞速跳动。这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铜门上那个盘龙纹的一个细节——龙的眼睛。
那是一颗极小的红色宝石,镶嵌在龙目的位置,直径不超过三毫米。在正常光线下它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装饰,但林砚注意到,当***的屏幕闪过某一组特定的数字时,那颗红宝石的内部似乎闪了一下。
极微弱的一闪,像萤火虫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林砚凑近那颗宝石,仔细观察。宝石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镀膜,镀膜之下隐约可见微缩电路。这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这是一个微型光学传感器。
“小乐,铜门上有一个隐藏的传感器,龙纹的眼睛。”他说,“我刚才没发现。”
江小乐沉默了片刻,然后爆了一句粗口:“光学传感器不在安保系统的图纸里——这是一个独立系统,物理隔离的。触发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被捆住的守卫。他们身上没有警报器被触发后应有的反应设备——没有震动的通讯器,没有闪光的指示灯,什么都没有。
这就更可怕了。
警报没有被触发,不代表没人在监控。恰恰相反,只有一种人不需要声光报警——那种人从警报被触发的第一时间起就已经在行动了。
鬼手。
林砚转过身,面对着来时的走廊。走廊空无一人,灯光依然明亮而柔和,墙上的壁纸是暖色调的米黄色,脚下是崭新的防腐木地板。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正常。
但林砚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直觉——当你被瞄准时,你的身体会在意识察觉之前就知道。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肩胛骨之间的皮肤绷紧,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
“小乐,”林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启动EMP。”
“现在?玉佩还没——”
“现在。”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江小乐没有再说任何废话。
“三,二,一。”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不是渐暗,不是闪烁,而是像被人一刀切断了一样,所有的光源在同一瞬间消失了。走廊、门厅、保险库内部,整个地下拍卖会场的所有电子设备——监控、通讯、照明、电磁锁——全部在EMP的冲击波下变成了废铁。
黑暗降临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有那么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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