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疯狗 (第2/3页)
两根肋骨。
第六根和第七根。
断法是一样的:从侧面撞的,断在里面,没有刺破肺。
“要是刺破了,”医生说,“现在说话就不是这个声音了。”
三个人进来。
都没有蒙脸。
弄堂里没有监控。
他们大概觉得不需要。
第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个子不高,穿黑外套。
他进来以后,第一句话是:
“东西呢。”
方牧站在桌子旁边。
他说:
“什么东西。”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走到桌边,一把把那叠复印件扫进怀里。
第二个人去翻床。
他把被子掀起来,把褥子掀起来。
床底下有个铁箱子。
他把它拖出来。
箱子很沉。
他拖的时候没拿住,箱子在地上磕了一下。
“咚”。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个旧铁箱,锈的,上面没有字。
他踢了一脚。
“这是什么。”
方牧没有说话。
那个人又踢了一脚。
然后他说:
“走。”
第三个人拿了红皮册子和那盘翻录带。
他拿的时候,顺手把何斌的笔记本也捋走了。
何斌站在墙角。
他两只手举着那台小机器。
举得很稳。
从头到尾,一直对着他们。
三个人走到门口。
最前面那个人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方牧。
“方律师。”他说。
方牧看着他。
那个人说:
“别查了。”
然后他们下楼了。
楼梯响了三十七秒。
方牧跪到老周旁边。
老周侧躺在地上。
他两只手还保持着撑门框的姿势。
“周师傅。”
老周睁开眼。
“方先生。”他说,“东西呢。”
“东西没事。”
老周笑了一下。
很浅的笑。
“那就好。”他说。
他吸了一口气,想再说什么。
那口气没上来。
方牧看出他疼。
“别说话。”方牧说,“我打电话。”
老周抓住他的袖子。
“方先生。”
“您说。”
老周说:
“刚才那个矮的。”
方牧低下头。
“我见过。”老周说。
“什么时候。”
老周的声音很轻。
“二〇一六年,”他说,“二月二十号。”
方牧的手停住了。
“他进过车间。”老周说。
救护车是十点十九分来的。
警察是十点二十七分来的。
做笔录的时候,何斌一直把那台小机器举着。
警察说:“小伙子,你先关了。”
何斌说:“再等一下。”
“等什么。”
何斌说:
“等我把他们的脸,拍清楚一点。”
十一点四十,方牧回到屋子。
门框歪了。
地上有一只鞋,是老周的。
他走到铁箱子旁边,把它扶起来。
箱子磕掉了一块漆。
侧面凹进去一小块。
他把它搬到桌上,插上电。
屏幕亮了。
九格。
八格绿。
一格灭。
下面一排数字。
方牧看了一眼。
然后他不动了。
25 : 41 : 08 : 33
他记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这个数字是:
36 : 21 : 44 : 07
何斌从门外进来。
他看见方牧站在那儿,脸色不对。
“方先生。”
方牧说:
“何斌。”
“哎。”
“你记一下。”他说,“今天早上是三十六。”
“是。”
“现在是二十五。”
何斌愣住了。
“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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