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3/3页)
他面前说她是他的妻子
好一个机灵的女子可不是?他被迷昏了半个时辰才清醒。他会找到她的。只要她在帐营内就别想逃开他的手掌心!
既然有胆声称是他妻子那么她就得付出一些代价!而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来此的目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
清晨巡了一回她不在士兵之列;那么剩下的就好找!他已清楚会在那边找到人所以他不急让那个小女人多怕一些时候做为昨夜迷昏他的惩罚。
独自混入男人的地方相信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虽然她有着代表清白的守宫砂!
袁不屈泛着一抹淡然笑意。能在男人堆中安然处之又不被发现她也真是了得了!至少证明了她不是笨女人。聪明的女人!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女人也可以是如此聪慧的!他知道自己吓坏了那小东西但她没有昏倒并且在恐惧之余尚有心力反抗他了不得!
不过她仍是不该存在的!他会找出她将她安置在他城内的别馆中;然后他要她并且一定要养壮她不让她轻易的死去!
大步走入帐内的沙平威打破了帐内沉闷的气息他是拥有特权不必通报便可以直接进人将军帐内的人之一。打着赤膊显示他刚由操练场回来。
这个月的第一批粮草已经运进城了!听说里头有江南新采的水梨鲜果袁大哥先向你通报一声我挑几个送人。
又是你那个小兄弟?沙绍先开口斥责:不好好进城去追求千金小姐或小家碧玉也成尽呵护着那漂亮男孩非亲非故你未免太热心了!前些天就听儿子尽夸那位江南美少年迷也不是这等迷法太关照了!沙绍有些反对。
沙平威搔搔后脑勺。
我与他是朋友嘛!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这边又无亲无故我不照顾他谁来照顾?何况他太漂亮了!要真生成女孩我死缠也非追上不可!但他是男孩只好当弟弟来罩着了!不然怕队上会有些不正经的男子将他当女子看随意轻薄了!反正他就是很自然的想保护杜冰嘛可没有所谓断袖不断袖。
你们在说谁?袁不屈不动声色的问心中已有了笃定必是她了!
沙平威当然开开心心的并且加油添醋的诉说杜冰的来历与容貌。
我保证你看到他之后就会相信美男子这三个字他当之无愧。难怪汉哀帝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倾国倾城!在没见过杜冰前我会当他们恶心男人对男人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说有男人狂恋上杜冰我会觉得很正常他太美了!美到无法将他当男人看!
是吗?袁不屈笑了笑。是她了!倒要看看男装的她会何等俊俏!竟让他人看不出是女钗裙所扮!也许男人全瞎了眼也不一定!正要传唤不料远方传来战鼓声他立即起身披上披风下令:着装派十队人马到前方待命!
得今!沙平威也立即回复正色脸上充满肃杀之气匆匆出帐营。
所有一切解答皆因这场小战事而搁着!不过待他回来她将无所遁逃了!小女人你且等着!
刻意将领口翻高再三确定不会露出破绽后她才不再看向铜镜。那男子将她颈子咬出了瘀痕。那是他预料到的吗?一整天心思惶惶骇怕紧闭的房门随时会被撞开闯入昨夜那可怕的男子。他的面孔她只看清了五分但那气势却是无与伦比的!任何将士都比不上连正经时的沙平威也没那人的一半气势。
再次抚着领口她叹了口气。怎么着?她是在骇怕还是在期待?老天爷!她怎么可以有期待的心里?那是很低的念头呢!再怎么说她都是为人妇了一半是齐家人但没人门;一半是袁家人入了门却嫁错了反正不属于那男子便是!他没有资格从她身上得到那么多!但――只差没有圆房所有丈夫该得的全给他先得了去她应该感到羞耻不已才是但她没有!她变得无耻了吗?可是在认定上头如果丈夫是那第一个瞧见自己身子的男子;那么他才算是她的丈夫不是吗?毕竟另二位正主儿她都不曾见过。也许齐家那位公子已寿终正寝了呢!而袁家那位又不是她真正的夫婿
乱了!真的乱了!吹皱一池春水混乱了原本就已复杂的情况。她该如何是好?那个令她骇怕的男人却霸道的侵占她所有思维那代表着什么?
杜小弟!杜小弟?
风予逢的呼叫声伴着疾步而来很快的打开她的房门迳自抓着药材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了?风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不是小战事而已吗?她也被风予逢的匆忙弄得紧张起来不知发生什么了大事。
风予逢将一些药材放入药箱后才道:将军中了一道冷箭!为了救平威那傻小子。不然哪平威早成一具体首了!跟我来。他往外走又接着道:连日来的战捷让那小子失了防心今日打了胜仗后就大意的追上去对方在暗地埋伏了弓箭手一阵箭雨过来要不是将军及时以鞭子抽他落马代他受了一箭沙家真的要绝后了!
今天的伤亡如何?杜冰雁跟着他疾步而行心头的不安不知是来自沙平威或是那位袁将军!
士兵的情况良好咱们先进主帅帐营照料将军才是正事!
她猛然止住步子。
我――我也得去吗?
风予逢奇怪的看她。
你的医术可以了!我得替将军取出箭矢上的倒勾这种伤很难处置你学起来将来全面开战时必会面对更多这种伤口。杜冰现在不是骇怕的时候!将军不会吃人的。
我明白。她的回答有些无助。终于可以见到袁不屈的真面目了!心中的骇怕胜于一切。但――也许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总得先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吧?何况他正受伤着不是吗?也许他正昏迷不醒正是打量他的好时机。对!没有什么好怕的!
穿过了重重森严的守卫终于进入了主帅的大帐营中。营内又分外营内营里面隔着一间将军的休息间外头是将军与谋士指挥调度、运筹帷幄的地方。一踏入外营先看到的是一脸懊丧、身上些许小伤的沙平威;与一个五旬上下书生型的老者手持孔明扇双眼闪烁智慧之光与沙平威十分相像想必是大谋士沙绍了!
你是杜冰?沙绍一语说中她的名字而那一双洞悉一切的眼已彻底打量完她。
杜冰雁立即产生一股畏怯!他――看出了什么?
是的我是杜冰。
沙绍笑了正想再走近她问些什么沙平威突然的介入他们之间老爹现在不是寒暄时刻!快让风大叔他们进去治将军的伤吧!
风予逢不忍心取笑平威的心急想像得出沙平威必是自责太多了!加上其父必然也斥责他好一会了!此时只有处理好袁不屈的伤才能使沙平威的心好过一些。他皱眉道:你的伤也得先上药杜冰你先进去脱下将军的战袍洗净他的伤口我等会就进去。
是。她应了声立即转入后帐全身上下都感受得到沙绍评量采索的眼光恨不得能躲开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那个将军应该是昏迷的吧?希望是!
内帐中只有一盏小油灯挂在入口处。前头的日光到达不了内部只隐约看到床榻上半躺着巨大的身影银白的战袍透着些许闪光。她端着油灯移近床头轻置在床柱上头的平台上;原本想偷看这人是何模样的此时她料定了将军正在昏睡所以胆子大一些;不过他左肩涌出的血渍濡湿了上身的白袍是那样让人触目惊心!让她连偷看时间也没有!是怕他流光了血。于是急忙要清理这人的伤口;一只折断的箭末端全刺入左肩口只差些许便没了命幸好有护盔挡着。一定很痛吧!
手指一触及那男子的襟扣突然间意识到对方是男的!而她是女的!连忙收回双手;更快的的男子右手矫捷的抓住她收回的手腕她整个人倒入男子的怀中!
呀!她驾呼遇上了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
是他?是他!
不必看清面孔光是这一双眼便能让她清晰的记忆起昨夜的一切!他居然就是将军!那个声威震四方的袁不屈她的丈夫!
你是袁不屈?
可不是!而你是那个自称将军夫人的女人我的妻子!竟然不认得我。他低沉的口气满含讥诮与那灼热的目光完全不符甚至几乎让人忘了他身受重伤!但她忘不掉!因为她跌在他身上时无可避免的碰了一手血湿!
我――
正要说什么风予逢的闯入无异是解救了她的困境。
杜冰将军的伤口洗干净了吗?
还――没有!她连忙拉回自己的手。
为何不拿夜明珠来照亮些?风予逢打开桌几上的一个盒子霎时满屋尽是光亮每一个人的长相皆无所遁形!
她屏息的看到了袁不屈的真面目。
炯然精锐的双眸闪着湛然的睿智却又深邃若海的不见一丝情绪波纹。不必费任何工夫便足以使人对那种天生威势感到敬畏。而他根本不丑完全推翻了她对军人的种种偏见!不是胡髭长满脸的张飞型雄壮的体格也不能以大野熊一语概之。
他也许并不漂亮但他却是俊朗又慑人的!全身上下每一线条全刚硬得不见任何柔软温和。浓眉锐目已经够迫人了再见着悬胆鼻下薄抿讥诮冷硬的唇线更助长了男子无情的气质――他――是那样如外表显示的人吗?
风予逢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深沉而的注视!
老天!沙绍那老死鬼没告诉我你中的是有毒的箭!该死!杜冰快拿水来将一包解毒粉掺入其中!
哦是!
一听到毒这个字杜冰雁霎时全慌了手脚!老天爷!他中了毒才会血流个不停吗?那他为何还没昏倒居然仍能说话?而她甚至跌在他伤口上
匆匆打来一盆水风予逢全神贯注研究如何取出那根有倒勾的箭矢。而袁不屈只淡淡说道:我已服下解毒丸别紧张。
您该睡着的!一定是药剂不够
不许弄昏我!袁不屈简单的命令他向来以清醒面对每一次疗伤过程。
风予逢太了解他这脾气只能尽量小心别更弄疼他。
杜冰将刀子放在火上烤热!
杜冰雁连忙接过一小片柳叶似的薄刀依在床柱旁烤火。始终不敢再看向袁不屈更不敢看向他左肩上那血模糊的伤口。可是每一个知觉都意识到袁不屈的眼光一直跟着她转!而她现在依在床旁正是与他距离最近的时候她咬着红唇坚决的命令自己不许转眼看他。
现在还不是开诚布公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袁不屈是以何种眼光在打量她!昨夜当她是逃亡的军今天呢?
杜冰刀子。风予逢手伸向她。
她连忙将烤烫的刀子递给他手指不小心给烫了一下呀她会不会烤得太烫了?这种热度会将人烙熟杜冰雁担心的看向他的伤口好多的血正在奔流而出而风大哥似乎打算将伤口割得更大以便取出倒勾。虽然曾在书上看过这是医术的一种但实在太野蛮了!他一定会非常的痛吧?
你怕血?袁不屈问她。料定了忙于疗伤的风予逢不会注意到;事实上风予逢巴不得他能转移注意力来减轻疼痛。
我不怕血。怕的是他所承受的痛!心中怕的是自己心头涌上的关怀情感。
风老这位小兄弟是你的亲人?
不是!我与小兄弟杜冰同是要来晾马城便结伴而行了!别看他是来自江南扬州的文弱书生相当聪明呢!才十八岁而已!将来若是进京赶考高中状元也不必太吃惊了!我带来的书他几乎都看过还会背诵;而医书也学得有模有样比那票不成材的庸医好太多了!将军多提拔提拔了!
是扬州人吗?可有娶妻了?袁不屈的眼光更放肆几乎是嘲弄了!打量她绑平的移向她宽袍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腰枝曲线再看回她眉目如画却苍白的俏脸。
他明知她不可能娶妻的!她咬牙道:――功名未成何谈成家!――先成家再立业为何不谈?――我尚年幼不若将军威武远扬年纪老大得将传承挂在口头上。她口气很冲几乎算是顶撞了!
所以风予逢倒抽一口冷气叱道:杜冰!你太无礼了!快道歉!又转向袁不屈――他只是个孩子年轻气盛将军别放在心上才好。
杜冰雁一双黑白分明、水盈盈的大眼迎上了他的!是的他全身上下都令人感到骇怕她应该很怕才是!可是他每一个字句都似乎在挑衅她总让她忘了他身分崇高力气强猛以着瘦小的身子反抗他而忘了骇怕的事她心下有些怔忡了!因为在她十八年来的生命中她太习惯不公平的对待;双亲唯一的宽容是让她跟着哥哥学学念书其他的三从四德压迫了她所有青春岁月。女人诸多的忌她纵有不甘与不平也只能消极的应对并承受到最后连嫁人也由不得她置喙。她有坚强的心志却隐藏得很好;既然这天下是男人为王那么她能如何?柔顺以对便是了!所以她从不曾将心中的不满诉诸言词反驳任何人!而今天她居然顶撞军营内操人生死的最高将领!而他甚至可以随时揭开她女子的底细让她人头落地她怎么忘了骇怕?怎么可以?最今她诧异的是她怎么会忘了大家闺秀应有的合宜举止失去了风范呢?
毫无疑问的袁不屈正在邪恶的引导出她不愿让人发现的一面――她有自己的思想在这不被允许的年代中。她轻颤的垂低双眼恭顺道:冒犯您了将军请原谅!
好说!他脸色霎时惨白并且冒着冷汗!
杜冰雁慌乱的看到风予逢正在挖着血企图将那根深入的箭矢挖出;刀子挖到肩胛骨处老天!一个人怎能清醒的去承受这么多?不自觉的她坐在床头握住他成拳的右手。他似乎正在极力忍着剧痛也极力不让自己昏倒所以瞪着威严的眼盯着她。他在转移伤痛的注意力就是不如他心中对她这面孔有着怎样的评论了!
他的手掌改握住她柔软的柔荑目光也因那温滑若无骨的小手而下滑看向那只玉手。
那是一双女人的手手指洁美若春葱指甲修饰得圆巧而白里透红手心温润得让人想摩挲其中。
红酥手――他低声喃着只她听得见并且可以意会!他的意思在眼光中表达了:怎么会有男人以为她不是女人?没有一个男子会有这么一双手再文弱的男人也不会有。
他的意志力终于还是被药力征服了!风予逢偷偷在伤口上撒了些药袁不屈的臭脾气他太清楚了!但这一次的伤太难缠不弄昏他就不忍心下手。
袁不屈在眼皮沉重时似乎也察觉了狠瞪了风予逢一眼在睡前下了道命令:让杜冰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