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钟山风雨起苍皇! (第2/3页)
名负责操船的水手,并无其他乘员。
五十多名连桨都不用划的的八旗兵就呆在船舱里取暖,嘻嘻哈哈笑声一片。有人已经开始商量到了镇江找哪家馆子吃一顿好的,有人则说要是船在江宁码头停的话,是不是可以直接上船回家。
有个叫苏尔泰的年轻旗兵把辫子盘在脖子上,靠着舱壁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想什麽开心的事。
事实上,苏尔泰的确在想自己那未过门的媳妇。
三个月前家里就给定下的,媳妇阿玛在第六佐领当领催,家里在外城还有两个铺子,且媳妇还是独生女。这意味只要成了亲,老丈人家的东西就全是他苏尔泰的了。
这好事,搁谁都美滋滋。
原先苏尔泰还担心自己跟着水师上战场万一出个什麽意外,那好事就便宜了别人,故而心情一直闷闷不乐,结果,突然就撤了。霎那间,就跟回了魂似的,整个人都得劲咧。
想着老丈人的家产,想着媳妇那好生养的屁股,苏尔泰就差傻嗬嗬的笑了起来。
因是靠着舱壁且闭着眼,所以苏尔泰对船只行驶的「车况」感受要比其他人要强,发现船的速度好像没有先前那麽快,正在一点点慢下来。
起先也没当回事,以为是那些汉人水手偷懒,但紧接着船身就是轻轻一震,像是被什麽东西顶了一下。接着船尾吃水的地方似传来几声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敲什麽。
苏尔泰不由睁开眼皱眉探头往舱外看,外面甲板上什麽也没有,江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见。
再看其他人根本没察觉这声音,还在那热火朝天的说笑着。苏尔泰以为自己听岔了,便重新靠了下去,可刚闭眼就发现闷响还在继续。
这次感受更强烈了,可以确定声音是从船尾底部传过来。
闷闷的,像心跳。
「阿林保,你听听,什麽动静?」
苏尔泰推了推旁边比自己大几岁的旗兵。
「什麽什麽动静?」
阿林保没当回事,凑在几个老旗兵边上听他们说颜色段子,听得津津有味。见阿林保没理自己,苏尔泰心跳却是越发厉害,因为,他发现脚下这条船的速度的确慢了下来。
不光是慢,船身也明显有点偏,好像船尾正在微微下沉,船头则微微翘起。
「船不对劲!」
与此同时,终是有其他旗兵觉出不对,纷纷从舱里钻出踩着湿滑甲板往船尾走,探头往下一瞧,几人同时愣住。
船尾吃水线附近,几条黑影扒在船壳上像水耗子似的贴着船身,手里攥着凿子、斧头,还有拿着铁釺,正对着船尾水下的一块船板猛凿。
这些人旁边则跟着一条小划子。
瞧这帮人动作,分明就是在凿船!
几个探头朝下看的旗人愣了一息,随即炸了,纷纷朝下面叫骂,让对方停手。
见被旗人发现,下面那帮人也不害怕,咧嘴朝旗人笑了笑,斩断系着小划子的绳子竟是划走了。
「不好,船被凿沉了,船被凿沉了!」
「救命,救命!」
「停下,停下,我们的船要沉了!」「......」
旗人们惊得大呼小叫起来,可经过他们周围的船只却是没有一艘停下展开救援,倒是那载着凿船凶手的小划子被一艘哨船给接了过去。
上天没有给这帮旗人太多反应时间,已经被凿穿的那块船板在水压作用下,很快从一个小洞变成一个大洞,江水迅速涌入,舱内江水瞬间没过脚踝又没过膝盖。
「跳船,快跳船!」
绝望的佐领八达龄眼见没人救援,一咬牙就往江中跳。
然而这是长江,且是大冬天!
对不熟水性的旗人而言,跳江与在船上等死没有任何区别。
大量江水的涌入终是让这艘巡防船大半身子沉了下去,那位想着媳妇的年轻旗兵苏尔泰拚命抓着栏杆往上爬,可他攀爬的速度却还是不及船只下沉的速度。
江上,八旗兵的铺盖卷、包袱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漂了一层。
几个旗人扒着翘起的船头,指头死死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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