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2/3页)
一块参加府试,为了府试名额双方还有过私下交易,未想,这才两年多当初跟他平起平坐的年轻人就成了封疆大吏,心中的落差真是难与外人道。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这连三年都不到!
想到自己寒窗苦读二十年,快四十岁才金榜题名考中进士放了知县,然後便在这江都知县位置上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来,他兢兢业业,巴结上司,讨好地方士绅,好不容易才在去年考评得了个「中上」,指望着能挪动一下,跟甘泉县的丁知县一样升个从五品的同知或是调个富庶大县,结果还是原地打转。
这心里就更加的憋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
背上插着令旗的府衙快差飞马而至码头入口处猛的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阿克当阿和方维甸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赵抚台座船已过邵伯闸,距此不足十里!」
嗡!
官员队伍立时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再次整理起自己的顶戴袍褂。
方维甸和阿克当阿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的紧张与期待感更浓。
待快差退下後,阿克当阿终於有点忍不住,借着掸拭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向方知府那边略微倾身,低声道:「方大人,京里的消息想必都知道吧?」
方知府四下看了眼,压低声音道:「阿大人指的是内务府全德那事?」
阿克当阿点了点头:「把本管佐领打了不仅无事,反而被皇上擡入镶黄旗满洲,还特授副都统,又赏朝马,正式放了安徽巡抚的实缺...不瞒方大人,不说这安徽巡抚,就是这上三旗满洲副都统的缺,那是咱们多少满洲子弟熬一辈子也够不着的缺份啊...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爷说拿就拿了,方大人可曾见过圣眷如此之厚的?」
知府大人听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阿大人,你说这赵大人到底是个什麽来历...以前只以为同和中堂有关,可如今看来怕没那麽简单——」
後面的话没敢说出来,但意思阿克当阿能听不出来,无非是说和珅的门人或许能得关照,但绝不可能让皇上偏心到如此不顾规矩的地步吧!
「内务府有过去的同僚给我递了信,过年时皇上在宫里设家宴,据说——据说单独赏了赵大人一枚皇子皇孙才有的压岁金锞子。」
「压岁钱?!」
不知此事的知府大人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压岁钱通常是长辈对极其疼爱的晚辈才有的举动,出现在君臣之间其意味可就耐人寻味到了极致。
「那桩传闻方大人听说没?」
知府大人愣了下,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升迁如此儿戏,原来根子在这里。」
阿克当阿心有戚戚点头:「是啊,若非龙脉相连,岂能如此?」
说话间又有快差来报,安徽巡抚赵有禄大人的座船已过五里,即将抵达下关码头。
知府大人赶紧招来几名小吏吩咐道:「再去检查一遍仪仗队伍,红毯可有褶皱?鼓乐手可都就位?闲杂人等都清乾净了没有?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庶!」
小吏们赶紧去做最後的检查工作。
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北面运河拐弯处终是出现船队桅杆,紧接着一艘艘船身也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为首的是两艘悬挂漕标旗帜的武装哨船,船头架设的劈山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船上兵丁持械肃立扫视河道两岸。
其後,一艘规模宏大悬挂官旗的座船映入众人眼帘,後面除两艘寻常官船外,还跟着四艘漕标护卫船。
这前呼後拥戒备森严的架势,让码头上的扬州官员都暗暗吸了口气。
驻军代表扬州参将赵德汉眉头更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按朝廷体制漕标水师虽隶属漕运总督节制,但其武装船只主要为护卫漕粮、稽查河道而设,并非地方督抚的仪仗队。
因此即便赵有禄是正二品的安徽巡抚,按例也无权调动漕标战船为其个人行程开路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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