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天底下最好的买卖 (第3/3页)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与景朝贼子打交道，身边要么是同袍，要么是敌人没有第三种可能。若是同袍便一起上阵杀敌、下马喝酒。若是敌人便要赶尽杀绝……尔等如今就在本官身边，尔等是本官的同袍，还是本官的敌人？”
各家掌柜沉默不语。
片刻后，季氏大掌柜思忖片刻，拱手道：“胡家大爷，这世上没有‘又叫马儿跑，又叫马儿不吃草’的道理，我等是生意人，做了买卖投了本钱，总该知道自己能捞到些什么。”
胡钧业平静道：“尔等想要什么？”
季氏大掌柜笃定道：“我等要松江港和定海港八成份子，至于如何分，是我等的事。”
徐崇义怒斥道：“那是老夫的松江港，你一开口就要八成？”
季氏大掌柜淡然道：“我等若是不理会，松江港过几日便不姓徐了，你也只能空守着港口，一条船都出不去。”
徐崇义眯起眼：“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解决此事？”
季氏大掌柜笑了笑：“我如何解决，便无需你来操心了。”
然而就在此时，胡钧业开口道：“定海港、松江港，我胡家拿五成，余下的你们分。”
季氏大掌柜面色一变：“我等九家分五成，会不会少了点？”
胡钧业站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我胡家多拿三成，是让尔等把自己的命买回去，尔等的性命值不值三成？”
季氏大掌柜皱起眉头。
胡钧业冷笑一声：“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太子如今软禁钟粹宫中，还瘸了一条腿。陛下先遣福王殿下代祭山川坛，后让其总督江南夏税秋粮，这是何意不必我来多说。能让尔等有机会跟在殿下身边，已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买卖了，赚银子？那是天底下最差的买卖。”
各家掌柜若有所思。
此时，王长真迟疑道：“还有一事。如今王植站在备倭军这边，我担心王植会从中阻挠。”
胡钧业冷笑一声：“王植所求不过是开海通商而已。季家大掌柜，让你的人去告诉王植，此间事了，胡家给他真正的开海通商，而不是眼下的小打小闹……”
胡钧业思忖片刻：“另外，胡某许他一个世袭的海防指挥使，他麾下降军可一体编入我宁朝水师。开海禁之后的海贸纲册，也有他王植一份。”
季家大掌柜沉默片刻后拱手说道：“回禀胡家大爷，我季家不认得王植，不过有徽州同乡识得，可代为传话。”
胡钧业随口道：“随你怎么说，把话带到即可。”
王长真忽然迟疑道：“胡家大爷，指挥使会不会给得太高了，私以为，一个世袭的海防千户即可。”
胡钧业冷笑：“小家子气，强而避之、利而诱之，王植撒野惯了，决计看不上一个小小千户，得以指挥使相诱才行。去吧，王长真王大人，你亲自走一趟。”
王长真拱手道：“是。”
胡钧业挥了挥袖子：“各自去准备吧，人马今晚便要出发赶往定海港，不得有误。误我军机者，斩。”
待各家掌柜出了正堂，胡钧业看着他们的身影，随口对角落里的胡越交代道：“胡越，你亲自领人往定海港走一趟，莫叫他们出什么岔子。”
胡越抱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