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9、密谋 (第2/3页)
沉吟片刻,抬脚走进花厅坐下,却不动筷子:「说。」
徐传荫坐在他身边,微笑道:「族叔若是觉得小侄只是个会使银钱的晚辈,那也未免小瞧了小侄。今日世恩堂的情形,族叔已经看见了,张家来者不善。」
徐崇义冷笑一声:「你虎丘徐家做事不阔利,被人捉住了把柄,与我说什麽?」
徐传荫为他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道:「虎丘徐家、金陵徐家,不都是徐家?族叔当真以为自己手里握着四票,而我只有三票,便能稳操胜券?若徐孟山最後还是投了我,而徐厚掖舍了儿子和家业也投我呢?」
徐崇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徐厚掖儿子被备倭军拿住,通倭可是抄家的大罪。」
徐传荫笑着为徐崇义夹了一筷子肥嫩的鱼腹:「他已经将族产交了出去,还剩下些什麽?我若将南洋的生意交予他打理,反而比他现在的处境还好些。」
徐崇义冷笑一声:「虚张声势,你若真能拉来五票,也不必在这与我推杯换盏了。」
徐传荫放下筷子,慢悠悠道:「族叔,徐传熹一门心思的想做京官,可江南才是我徐家的根基。」
徐崇义始终没有碰面前的美酒和谢鱼,他淡然道:「银钱虽好,可权才是装银钱的箱子。若无阁老首辅十九年,我徐家如何攒下今日之基业?」
徐传荫笑了笑:「族叔说得没错,但没了大箱子,可以塞进一个个小箱子里。当年朝廷用阁老,是因为阁老能任人、能为朝廷弄来银钱,阁老故隶门生遍天下,文采、手段、底蕴一样不缺,他能笼络八成江南士绅年年捐输,故能缺别家、肥徐家。可徐传熹有什麽?他什麽都没有,便只能吸自家的血。」
徐崇义皱眉道:「你若是要当说客劝我别支持徐传熹,还是免了吧。」
徐传荫微微一笑,起身缓缓走至窗边,推开一扇窗户:「族叔,我江南士绅对抗朝廷,非是为一己私慾,而是因朝廷不公,不是吗?举国赋税半出江南,金陵、苏州、松江、宁波、嘉兴、湖州六府,承着我朝近半数税粮、丝绢、漕运。朝廷对我江南长期重赋压榨,远超北方诸地。北方多荒田,朝廷不想着如何教他们垦荒,反而给他们免税、减赋。江南沃土丰年,却定额重税,一朝苛政、岁岁加派。」
徐传荫回头指着桌上的溯江鲥鱼:「便说这鱼被朝廷列为春鲜贡品,官府年年都要加急送京,一路不知花费多少银子?」
徐崇义端坐於桌前,神色不屑道:「朝廷争一统之权,江南守一方之命,官若苛剥万民,绅便不奉朝命,道若不存庙堂,便归乡野自持。老生常谈罢了。」
徐传荫站在窗前,平静道:「族叔,我江南士绅向来共抗朝廷,为何到我徐家反而团结不起来?你我今日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家来势汹涌,底蕴之厚远超你我先前揣测,若再不团结,徐家就真的要被他们拿走了。」
徐崇义不慌不忙:「放心,他拿不走。」
徐传荫坐回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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