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5章 魏正宏把网撒到大稻埕 (第3/3页)
:“江一苇这人办事真绝,连后路都给自己铺好了。可惜自己没跑出来。”
林默涵对着那把钥匙的肥皂模子发了半天呆。江一苇这个人,在魏正宏身边潜伏了六年,替他整理了六年文件、泡了六年茶、挡了六年酒。最后死在魏正宏手里,审都没审,一枪毙了。毙之前江一苇还惦记着把钥匙模子传出来。
“小赵。”
“嗯?”
“你明天去台北一趟。军情局后街有个修锁的老谭,拿这个肥皂模子让他配把钥匙。跟他说是江一苇介绍的。配好了别带回来,搁老谭那儿存着。”
“您要那把钥匙干什么?”
“魏正宏的保险柜在军情局三楼第三间办公室,靠窗那面墙。钥匙能配出来,但人进不去。得想办法让里头的人帮忙开。”
“谁在里头?”
“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换人了。江一苇死了之后,换了个姓方的,叫方振国。这个人是魏正宏从高雄调上来的,原先在高雄港务处当稽查处长。我跟他在港务处打过两回交道——这人贪杯,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小赵眼睛亮了。“您要灌他酒?”
“灌酒不叫本事,叫下套。”林默涵把铜簪收好,搁进贴身衣兜里,“方振国每个礼拜三晚上去台北桥底下那家‘阿坤酒馆’喝两杯。我让人摸了底,他每回点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猪耳、半斤高粱酒,喝完就走。下周三我坐他旁边那桌,你负责在门口望风。”
“您打算怎么接近他?”
“他喝酒的时候爱骂人,骂上司、骂同僚、骂军情局待遇差。只要他开骂,我就接话茬,顺着他骂。他骂谁我跟着骂谁,骂到兴头上他准拉我一块儿喝。”
小赵想了想。“万一他不骂呢?”
“那就换个法子。他骂不骂我都有后手。”林默涵把咖啡渣电池搁进铁盒里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盐渍,“你先把钥匙配出来。剩下的我来。”
周三晚上,台北桥底下阿坤酒馆,方振国果然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面前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猪耳半斤高粱酒,喝得脸通红。林默涵换了件旧夹克,戴了顶鸭舌帽,坐在隔壁桌要了碗面慢慢吃。吃了半碗,方振国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骂了一句:“操-他妈的魏正宏,老子在高雄干得好好的非把老子调上来,调上来又屁事不交给我办,天天让我给他擦桌子泡茶——”
林默涵夹了一筷子面,头也没回,接了一句:“擦桌子泡茶那是勤务兵干的活儿,让机要秘书干这个,屈才了。”
方振国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过路的。听您骂得在理,接个茬。您接着骂,我接着听。”
方振国愣了愣,忽然笑了。“你倒有意思。过来坐,喝一杯。”
林默涵端着面碗挪过去,跟方振国碰了个杯。
——小赵在酒馆门口蹲着啃烤地瓜,耳朵竖着听里头动静。听了半个钟头,听见方振国开始拉椅子了,站起来结账,还拍着林默涵肩膀喊“老弟明天再来喝”。林默涵扶着方振国出酒馆,把他塞进出租车里,冲司机说了个地址,关上车门回头冲小赵比了个大拇指。
小赵把烤地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成了?”
“成了。方振国明天晚上值班,答应帮我去办公室拿份文件——他以为是我要的投标材料。到时候我跟他一块儿进去,他开保险柜拿他的东西,我顺手把装备清单拍了。”
“您这招够损的。”
“损是损了点,管用就行。”林默涵把帽子摘下来扇风,“走,回家做电池。咖啡渣还剩半盆,够做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