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3章 茶杯底部的暗语 (第2/3页)
有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茶杯——江一苇的茶杯,倒扣在桌上,这个细节副官在电话里提了一句。
一个茶杯,倒扣在桌上,不让人看到杯底。
魏正宏睁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带两个人去机要室,把江一苇的茶杯拿来。记住——是那只倒扣在桌上的白瓷茶杯,不要碰杯底。“
四、茶杯
凌晨五点十七分,机要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副官,是第三处的行动队长老周。他四十多岁,矮壮结实,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刀疤——那是抗战时期留下的。他身后跟着两个行动队员,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江一苇抬起头。
“周队长?“
“江秘书,例行检查。“老周的声音粗哑,但态度不算恶劣,“处座的命令,所有机要人员的私人物品都要登记造册。“
江一苇的目光落在老周手里的物证袋上——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专门用来装证物的。
他的茶杯就在桌角,杯口朝下,倒扣着。
“我的茶杯?“
“对。所有个人物品,包括茶杯、文具、私人物件,都要登记。“老周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只白瓷茶杯,“这是你的?“
“是我的。“
老周伸出手,指尖捏住茶杯的杯沿——他没有翻过来,没有碰杯底,而是连杯带底一起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物证袋里。
江一苇看着那只茶杯被装进塑料袋,封口被密封条封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一面鼓,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别的吗?“他问。
“暂时就这些。“老周把物证袋提在手里,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江一苇。
“江秘书,“他的声音压低了,“你哥哥的事,我知道一些。“
江一苇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顿。
“1947年上海,江一山。我有个堂兄当时在警备司令部当差,参与过那次行动。“老周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哥哥不是死于肺结核。他是被活活打死的。三百鞭子,鞭鞭见血,打到第一百八十鞭的时候,他还在喊口号。“
机要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周队长,“江一苇的声音很平静,“这些事,和我的茶杯有什么关系?“
老周看了他一眼,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没什么关系。“他转身走了,“例行检查而已。“
门关上了。
江一苇慢慢低下头,看着桌面上茶杯原来所在的位置——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圆形水渍。
他想起了哥哥。
江一山,长他十二岁,1945年加入中国地下党,1947年在上海被捕,死于狱中。他死的时候,江一苇十五岁,正在读初中。母亲抱着那张“肺结核病逝“的死亡证明,哭得昏死过去三次。
他一直知道哥哥是怎么死的。
他也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军情局。
不是为了“效忠党国“。是为了离敌人最近的地方,做最危险的事,替哥哥——替千千万万个像哥哥一样的人——讨一笔债。
而现在,他的茶杯被拿走了。
那道裂纹,那道像“淑“字的裂纹,在茶水浸泡下会变深。魏正宏只要往杯里倒一点水,就能看到。
他闭上了眼。
五、水渍
魏正宏的办公室里,物证袋被放在了台灯下。
那只白瓷茶杯静静地躺在塑料袋里,杯口朝下,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从外面看,它和千万只普通的白瓷茶杯没有任何区别——圆口、细颈、薄胎,是台湾本地窑场烧制的普通货色。
魏正宏戴上一副白手套,把物证袋拿起来,对着灯光翻转。
杯底朝上。
他眯起了眼。
杯底的釉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的形状——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一道普通的磕痕。但如果盯着看久了,就会发现那道裂纹的走向确实像是一个“淑“字。
“处座,这——“副官凑过来看了一眼,“像个字?“
“像。“魏正宏的声音很轻,“像一个'淑'字。“
他把物证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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