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节 政海弄潮儿 (第2/3页)
了一抹复杂的微笑。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与自嘲,还有那么一点点同病相怜的凄凉……
却说谭泰这边,他从仁智殿出来之后,便是心事重重,犹豫不决。多尔刚才给了他一道谕旨,叫他和巩阿一起召集朝中大臣们宣布阿济格的罪状,同时,还叫他和那些这次一起随征的将领们共同揭发阿济格的种种不法之举。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按理说亲兄弟哪里有隔夜地仇?多尔衮干吗要揪住不放,偏偏要和阿济格过不去?再说了,如果全盘否定了阿济格的功劳,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功劳怎么算,是不是也要跟着抹煞?若是把阿济格追查成了主犯,那么他谭泰保不齐也是个从犯。大家都是休戚相关,互为枝叶的,倘若真的深入揭发下去,对他不但没有半点好处,而且他还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再者,这一次他身为阿济格的部下,在追剿流寇的过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打了十几年地仗,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能够让人累到几乎崩溃地苦仗。为了最大程度地剿灭流寇,他们渡黄河过长江,从陕西的黄土高坡到四川湖北等地的崇山峻岭,深川大河,辗转万里有余。在长达三个多月地长途奔袭中,他每天都骑马狂奔,经常来饭也吃不上,甚至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在马背上打瞌睡的时候,只好用绳索把自己固定在鞍上,免得一不小心睡着了坠下马来。到后来,干脆连两条腿的内侧都磨得红肿溃烂、鲜血淋漓,动一动都痛得钻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在炎天水热,蚊叮虫咬,地形不熟,水土不服的情况下没命似地追击,打仗,再追击,再打仗……
这一次回来,几乎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到那些在京城里每日享福,养得白白胖胖的官员们,就觉得格外不顺眼;再加上现在多尔衮居然还要继续追究他们的罪责,这可真让人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出宫门时,正好遇到了巩阿,谭泰居然鬼使神差地将袖子里的谕旨又悄悄地往里面塞了塞,生怕对方看到。
“皇上刚才叫你和平西亲王进去什么事儿呀,是不是叫你们两个揭发英亲王这一次出师中犯下的罪过?”巩阿的政治嗅觉倒是极其敏感,令谭泰心底里暗暗悚然。
不过,他表面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睁着眼睛撒了个谎:“哪里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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