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风桂花碎 (第2/3页)
东西的贼人。”
话音刚落,莎莎手里的干桂花便被狂风卷了出来。枯褐的碎粒胡乱飞舞,最后粘在褪色的标语上,像给这座城市僵硬的假笑,糊上了一层陈年的血痂,刺目得很。那甜香混着尘土的味道,突然勾起了宁小红心底最痛的回忆。
那场大火的焦糊味,毫无征兆地呛进喉咙,呛得宁小红眼眶发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2011年6月15日凌晨,没有月光,大雨浇着你姥爷摆摊的铁皮棚,可狂风却卷着火舌,拼命往上窜。火烧穿了棚顶,连你姥爷唯一的蓝布褂,都化成了灰。”
“2012年11月1日,推土机轰隆作响,三个半小时就推平了五十四个铁皮棚。”她顿了顿,指尖抚过怀里的油纸包,语气里浸满绝望,“五天后的深夜,物业包围了我们在金山市场二楼的住宅,是李小山兄弟俩,冒着风险用木板抬着你姥爷,硬生生冲出围堵,逃出了临桂。”
那夜的风,也这般冷,刮得人连眼都睁不开,连回头看一眼临桂土地的勇气,都没有。她记得,宁德益被抬走时,还攥着一把嗮干的桂花蕊,嘴里反复叮嘱着:“材料要守好,总有……”
莎莎听不懂“围堵”是什么意思,却在脑子里画出两个弯着腰的脊梁,像两座沉默的桥,桥下淌着看不见的血与泪。她只知道,姥爷是个好人,是姥姥拼了命也要记住的人。
风突然变猛,沙砾狠狠砸在“临桂欢迎您”的字牌上,砰砰作响——像无数人在用力拍门,又像无数人在低声啜泣,悲戚又绝望。
“姥爷说,临桂的水里有会唱歌的石头。”莎莎拽着宁小红的衣角,小手指向路边臭水泛泡的排水沟,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叫,“姥姥,这里的水很臭,没有会唱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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