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收官,南下(万字章节) (第2/3页)
他的死活,此时不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天刚灰蒙蒙亮,沐琰就领着一车的人马赶到了颛南,约莫上百号人,而且只是先头部队,待会估计还有几百人会陆续赶来颛南,当初一口吞掉夏家积攒下的老本被沐琰一次性掏了出来。
沐琰虽说没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但还是喜欢玩玩策略什么的,于是就兵分两路,先派一拨人跑去搜刮消息,另一拨人则去找城东老大乔二的麻烦,把地头蛇打残再控制整个颛南黑、道,这样做起事来才方便。
乔二只是个地级市的流氓头子,自然没办法跟沐琰这种级别的黑老大过招,没玩几下就认怂了,鼻青脸肿地跪在沐琰跟前,指天发誓一定会尽心尽力把那个姓陈的小子给揪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就算颛南给翻转过来也在所不惜。对此沐琰倒也没当真,毕竟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可信度基本为零。
陈小子还在颛南的情报是余洪泉给的,所以沐琰一点也不担心会扑空。安排好一切后,沐琰随便找间酒店休息了一下午,等到华灯初上,大部人马也已经到齐,这才悠哉游哉地出门,领着一群过江龙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
一个小时后,这批声势浩大的寻人队伍就被拦下,敢捋虎须的家伙据说只是来自城西的本地帮派,对此沐琰除了不屑还是不屑,可一下车他就傻眼了,一排人封路,手里端着的都是黑晃晃的折叠冲。就在沐琰寻思着是不是李玄策的人马居然敢公然玩火器的时候,对方人群中就走出一个长相猥琐的鼠脸男人,大大咧咧地自报家门:
“沐家的小后生对吧?你龚爷我是苏家外系的。在这儿先把话给挑明了,你们这帮小朋友赶紧滚回南京玩蛋去。别的时候嘛,老子管不着,但今天,还轮不到你沐家的杂碎来颛南撒野。”
沐琰眼皮一跳,几乎就忍不住要骂娘了。
堂堂苏家,就算只是外系的,也不至于自毁身价来掺和他一个新秀的破事吧?还端着火器,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过就算再憋屈,沐琰也不敢有什么什么怨言,跟苏家的疯子叫板,就连余洪泉那种大枭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他沐琰一个刚上位的新秀,还没这胆子。
浩荡荡地来,结果只能灰溜溜地去。那个鼠脸男人还落井下石地骂了一句“瞧那呆逼的熊样”,然后就是一阵赤、裸裸的嘲笑声,听起来当真刺耳无比,沐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帮疯子的?
一路上沐琰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怪自己点儿背。
……
赶走一帮过江虫后,龚大眼话都懒得交代一句,很光棍地就跑到附近的东北饺子馆里祭五脏腑去。剩下的一帮苏家犊子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把货真价实的折叠冲藏好,各自散伙找节目娱乐去了。
饺子馆里顾客寥寥,只有一个模样年轻的男人坐在窗边,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在狼吞虎咽,骇人的是桌子上还叠着七八个空的大海碗,汤水都不剩吃得干干净净,看来都是那个年轻男人的杰作,也不知道他的胃到底是怎么装的下这么多东西的。
龚大眼直径走过去,在年轻男人对面坐下,屁股刚挨着椅子,店里的小工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韭菜猪肉饺子走了过来,还顺带撂下一小叠红通通的辣子。年轻男人把饺子推到龚大眼跟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知道你是地道的东北口味,就让老板下了锅不带汤水的。不过我觉得这样吃太干,还是南边的吃法好些,少了汤总觉得不对劲。”
龚大眼傻呵呵地一笑:“南汤北羹。”
“酸什么文。”年轻男人用筷子在龚大眼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上敲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你一个工科男有个卵子的文化。”
“自学,自学……”
龚大眼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七爷,不是说好不掺和的吗?怎么又大发慈悲去打救那小子了?”
年轻男人狡黠笑笑:“不就是帮忙收了条尸,让你去恐吓一次而已,一没打而没杀,这也算掺和?”
龚大眼厚颜无耻地摇头说:“哪能啊,跟掺和差远了,不算,绝对不算!”
“就算是掺和了,也无所谓。陈平江居然对自己的儿子怀着这么深的怨气,真是天大的趣闻。哈哈,就洛青山那傻逼都算错了一步,布局也彻底地乱了,我就是入局,他也找不到由头来埋汰我。”
“乱,杂,麻烦。”龚大眼一针见血地说。
“乱和杂都称不上,麻烦倒是有点。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无论是姓沐的上位了还是姓余的做大了,都与我无关。”
龚大眼说:“那就干脆送那陈小子一个锦绣前程,直接捧到天上去,看谁还敢动他。”
年轻男人笑道:“那就没意思了。治大国如烹小鲜,养士也一样,火候够了,韵味才能出来,急于求成,只能将块璞玉生生捧杀。”
“七爷,你比我更酸。”龚大眼翻了翻白眼,说:“不过这小子现在可是摔到地上去了,还被兜头踩了几脚,真还能爬起来?”
“这点小风浪都熬不过,还能入我的法眼?”年轻男人淡然道:“老龚啊,你这种老一辈的家伙,就别随便揣摩那些年轻人的心思了。第二个叶甲淮?这小子的野心才不至于这么小,区区一个长三角,哪能填饱他的胃口?只要这小子能再爬上来,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大到他没那个福分去消受!”
龚大眼打了个寒战,颤声道:“我说七爷,你不会是想把南榜七门里的其中一门给拱手送出去,直接让这小子当个外姓家主玩吧?”
“呵……”
年轻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
“睁大眼睛慢慢瞧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
北京,阜成门外玉渊潭东侧的钓鱼台国宾馆里,一对年龄差异较大的男女漫步在中心湖边,一边赏景一边谈笑,惬意地享受着冬日难得的灿烂阳光,气氛相当的和谐,和谐得有点古怪。
正儿八经地穿着黑西装,但气质跟跑销售相差不远的中年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远远地指着一栋仿明式建筑说:
“那是十八号楼,也就是所谓的元首楼。记得以前在南京山水华门当保安,在值班室里啃着窝窝头看电视,看到新闻报道说什么外宾入住钓鱼台宾馆,镜头对着那宅子晃悠了半天,当时就感慨居然还有比山水华门还奢华的住处,然后被另一个从从杨浦野鸡大学毕业的家伙笑了半天,说我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这辈子也就能当个保安啃冷满头。直到后来被一个老毛子拐到了东北,经历了点不大不小的屁事,见识涨了些,才知道所谓的元首楼其实也不算什么,甚至还不如某些县官包个山头建的宫殿式宅子气派,那时候才算是真切地明白了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人呐,眼界一旦窄了,还真就什么都瞧不真切了。”
长相艳丽如一只狐媚子般的女孩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丝毫不加掩饰地鄙夷道:“就你那见识,充其量也就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暴发户。”
被挖苦却觉得舒心无比的男人哈哈大笑:“就算是暴发户,那也是个有权有势的暴发户。前些天我在长安俱乐部那边碰到一个外交部的死秃驴,兴起之下就问他能不能把我当外宾接待,送进十八号楼里享受几天。结果这个官帽子挺大胆子却比老鼠还小的家伙差点没急哭了,跟我扯了半天的废话,绕了十几个弯来拒绝,那表情,嗤嗤,比得了痔疮又便秘还惨。要是被那些仇富仇官的屁民看到了,准得乐上半天。”
面对着这种**裸的显摆炫耀,女孩都懒得搭理了,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干脆不听不闻。
“不乐意听、觉得俗气?那就是了。闺女啊,以后找男人,千万别找你爹这样的俗人,再有权有势都是假的,都被条条框框给钉死了,没点意思不说,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没了底线丢了良心的白眼狼……要找,就找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张口闭口就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能给你扯一火车,浑身都不带半点俗气的,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
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来一瞪眼,气鼓鼓地说:“陈平江你够了!我要嫁谁还轮不到你作决定!”
男人摸出香烟点上,他抽并不是金装大熊猫又或特供中南海那一类的奢华品,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双喜烟,而且夹烟的姿势也土鳖,三根手指夹着滤嘴,倘若不是在国宾馆里信步游玩,估计没谁会相信他是那种可以把外交部高官吓尿裤子的虎人。
“闺女的终身大事,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没有发言权了?”
女孩冷笑道:“除了每个月往我账户上打钱,你什么时候像个父亲?”
男人很认真地想了一会,一本正经地说:“现在。饭后陪闺女散步,怎么看都是个称职的父亲吧?”
面对着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女孩很干脆地就发飙了,尖声道:“称职?你要是称职就不会嫌麻烦把我送去美国了!”
男人笑笑,摸了摸女孩的头,轻声道:“昨晚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回国了,突然就觉得有些寂寞了。”
女孩顿时沉默了,神色有些诧异,她当然清楚男人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男人很干脆地把烟头弹进湖里,淡然道:“当年的是是非非,现在谁也说不清,不过终究是我欠了她的。一个女人,无亲无故,一个人流浪他乡,得有多苦?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一开始我隔天就给她打一个电话,不为什么,只是唠叨一些家常,想听听她的声音。后来她嫌烦,就一星期打一次,后来洗白做大来了北京,各种琐事缠身,忙得要死,就一个月打一次。当然,就她那倔脾气,我要是不打电话给她,估计她就是生病进了医院没人照顾也不会主动打给我。没想到难得碰上一次,还是沾了你的光。”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幽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陈平江,你到底有多少张脸谱?”
“天晓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小阎王大小鬼,从蝇营狗苟的升斗小民到上达天听的封疆大吏,各路的牛鬼蛇神我都打过交道,你算算,得有多少张才够用?”
女孩无奈道:“答非所问,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男人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知道是一回事,说不说得出口是另一回事。”
女孩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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