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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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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第2/3页)

    “他爸是工程师,他小时候就喜欢拆东西。厂里报废的收音机、手电筒,到了他手里都得被拆个稀碎。有一回他不知道从哪儿掏腾出一只音乐娃娃,修好后偷偷藏在教室讲台下面。老师正讲课呢,讲台底下的娃娃突然开始转着圈唱郭富城的SakUra,把全班吓了一跳。”

    虞珠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也跟着扬起来。

    徐雯雯说她和梁冬有一个秘密基地。学校后墙靠近操场的位置,有一块砖松了,从外面一抽便能取下来。她把写好的信折起来,塞进砖洞里,再把砖推回原位。梁冬放学后绕到墙外去取,看完以后,隔几天又把回信放进去。

    “有时候家里活多,我忘了取,再去看的时候就有两三封。”徐雯雯说,“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故意攒着看。”

    笑意在她的脸上慢慢淡了下去。

    “他爸是厂里的工程师,人厚道,谁家有点啥事都愿意帮忙。他妈也是厂里的女工,性格很温和。后来矿区设备出问题,他爸跟着下去检修,遇上塌方,人没能出来。”

    徐雯雯垂下眼,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眼角。

    “厂里那时候改革没钱,抚恤金一直赔不出来。他爸走了以后,他妈精神就不太对了,厂里的活也干不下去,没多久就办了病退。那时候我俩通信就少了......”

    后面的故事,虞珠大概知道。

    梁夏去了南方打工,梁冬和母亲搬去了市里。他一边念书一边学会了洗衣做饭,同时应对着母亲的“小破坏”。

    说到梁夏,徐雯雯又来了点精神:“他姐学习不怎么样,人倒是特别爽利。他家没了男人以后,有些人觉得他们好欺负,借了东西不还,说话也难听。有一回不知道谁欺负到他家头上,他姐直接站在家属院楼下开骂,声音大得半个厂区都能听见。”

    “是。她现在也能骂。”虞珠笑了笑,“梁夏现在过得很充实。”

    “都说好人有好报。”徐雯雯叹了口气,“她家也是太不容易了。”

    虞珠低头望着膝上的铁盒,手指按在斑驳的盒盖上,很久没有动。

    她第一次见到梁冬时,他已经不是徐雯雯口中那个“特别皮”的少年了。

    他拘谨、羞涩,温和但不擅长表达。如今借着徐雯雯的话,虞珠似乎找到了他那些原本明亮锋利的部分,慢慢拼凑出一个接近完整的梁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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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珠离开前,认真向徐雯雯道了谢。

    回学校的路上,铁盒一直被她抱在怀里。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县城里车辆多起来,都是返乡过年的打工人。

    晚上,张老师很早便睡下了。

    铁炉不知道被谁修好了,炉膛里煤烧得正旺。虞珠靠坐在床头,把被子裹到腰间,等另一张床上的呼吸变得平稳,才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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