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塞内加(上)加更!庆祝收藏过一千! (第2/3页)
色与金子般的黄色,但各个绚丽、明亮、耀眼,在视觉上带给人们的刺激与震撼可以叫他们毕生难忘。
而等他们来到码头,只见那平卧在海面上恭候皇帝御驾的,与其说是一艘大船,倒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行宫或岛屿。
尼禄之前待过的小城就在海边,他也见过不少宽阔的商船与威武的战船,但它们根本无法与眼前这艘相比——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相信一艘船上竟能有宴会厅、回廊、露台,甚至还有葡萄树,是的,不是葡萄,而是葡萄树。
它们被种植在真正的泥土中,枝叶舒展,叶片碧绿,上面垂挂着宝石般的果粒,下方摆放着舒适的卧榻。人们可以躺在这些柔软的坐具上,一边望着浩瀚无垠、波光粼粼的大海,一边倾听乐手演奏乐曲,饮着葡萄酒,还能随手摘下新鲜的葡萄来吃。
这艘船的长度已超过两百罗马尺(约六十米),宽度则为六十罗马尺左右(约二十米)。
不说建造,就算是推动这样的船只都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五百名桨手之外,人们还要向西风神仄费罗斯献祭。
祭品被割开喉咙放尽血液,祭司们将其中最好的部分供奉给西风神,然后把剩下的拿到厨房进行处理,在午餐的时候端上凯撒的餐桌。
没错,那时候船上是有厨房的,是真正能生火的那种厨房,厨房所在位置的舱室为避免失火,墙面与地面使用了水泥。
而后等到克劳狄乌斯走上露台,与他的妻子儿女、小阿格里皮娜以及尼禄共进今天的晚餐时,西风的使者如期而至,它鼓起腮帮,努力吹出一股强劲的风,原本平整的那灰白色船帆被它吹起,渐渐形成圆润柔美的形状,庞大的船身开始缓慢地移动。
船桨伸出,没入水中,伸出水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只船桨稍快或稍慢,虽然看不见,但尼禄还是能够想象得到那些坐在桨手位置上的强壮男性是如何在口令或者哨子的指挥下,将这艘可怕的庞然大物推向罗马城外的港口。
克劳狄乌斯仿佛有着很多张面具,此时他又是那个和善的近似于懦弱的老好人了,完全看不出他在对酒神巴克斯的献祭仪式中的疯狂和冷酷。
这次除了尼禄之外,他的儿子布列塔尼库斯也受到了格外照顾,但他终究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在父亲的手伸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会瑟缩。
躺在克劳狄乌斯身边的梅萨利娜也是言笑晏晏,找不出一点曾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往深渊的迹象。
屋大维娅紧紧地抱着布列塔尼库斯,她不敢做些什么,更正确地说,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能够反抗她的母亲吗?能够谴责她的父亲吗?她甚至无法责怪尼禄,因为梅萨利娜原先的谋划就是要让尼禄身败名裂。
小阿格里皮娜这次倒是表现得相当谦和,既不打断梅萨利娜与克劳狄乌斯的对话,也不催促尼禄去表现——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在之前的那场献祭仪式中,布列塔尼库斯已经在尼禄的面前一败涂地,而等回到罗马后,小阿格里皮娜更是会将那件事情大肆宣扬。
或许有些人可能认为布列塔尼库斯是个受害者,但在罗马人中,畏惧甚至憎恶都能比同情更多一张选票。
更妙的是,比起浑浑噩噩的布列塔尼库斯,尼禄显然更清楚他们回到罗马后将要面对着什么——他虽然对小阿格里皮娜放任那桩阴谋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他还是决定暂时与自己的母亲谈和,单就这一点,小阿格里皮娜都不由得骄傲了起来。
因为没有完全将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的缘故,她是最先发现不对的——一个黑点正在迅速地向他们靠近,她马上直起身体:“警戒!”她高叫道。
禁卫军也发现了,纷纷拔出了短剑,架起了弓弩。
这个黑点并不是从陆地来的,也不是从海面上来的,而是从空中来的。
“凯撒,”有人喊道,“那是一只哈耳庇厄!”
克劳狄乌斯点了点头,他虽然老迈,眼睛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阅读中不复年轻人的明亮清澈,但这只哈耳庇厄的速度非常快,几乎转瞬之间便从草籽那么小膨胀到餐盘那么大,那近似于深黑的羽翼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塞壬,而是一个哈耳庇厄。
尼禄站了起来,他认出那只哈耳庇厄是谁了。
它正是卡普里岛上那群哈耳庇厄的首领,也就是给了他羽毛的那只。
而作为神灵的后裔,除非它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否则没人敢轻易射杀它。
这只哈耳庇厄停在了距离露台有着一段距离的横桅杆上。
克劳狄乌斯看向尼禄:“你认识她?”
“我在卡普里岛狩猎的时候,曾经遇见了一群哈耳庇厄。”
“哦。”克劳狄乌斯想起来了。
在那场狩猎中,他的解放奴隶维鲁奇索斯派给尼禄的奴隶一个也没回来——他们不幸遇上了一群哈耳庇厄,这只是一桩小事,维鲁奇索斯向他禀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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