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爷爷的麻友 (第2/3页)
到了第二晚,爷爷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大杀四方,把对面三个人打得溃不成军,几乎片甲不留。
我站在一旁听得满心欢喜,心里盘算,爷爷赢了钱,说不定还能给我买点零嘴小玩意儿。我迫不及待追问他,这一晚到底赢了多少。
爷爷仰头哈哈大笑:“不多不多,也就几百块。”
说着,他就伸手往衣兜里面掏,哗啦啦倒出来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钱,看着厚厚一叠,数量着实不少。
可我定睛一看,瞬间浑身汗毛一竖——这些哪里是流通的纸币,全都是花花绿绿的冥币。
爷爷还打趣我:“都长这么大了,连钱都认不明白。”
他随手拿起一张,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确实不是活人用的钞票,是冥币。再抽一张,依旧还是冥币。
爷爷当即怒火中烧,勃然大怒,嘴里骂骂咧咧:这群混账东西,竟敢这般戏耍我!
他一口咬定,散局的时候亲手清点过,明明都是真金白银,怎么揣在兜里带回家,一觉醒来就全都变成冥币了。
说什么都要原路返回,去找那三个人当面理论讨个说法。
一旁的奶奶听完,反倒噗嗤笑出了声,看得我一头雾水。
奶奶问:“那几个人,你认得吗?”
“看着脸熟,就是咱们三队的那几个老头,我绝对见过。”爷爷说得斩钉截铁。
平日里村里牌桌坐不下的时候,爷爷也常会跑到别的村子找人打牌,认识的老街旧邻本就多。
“随你吧。”奶奶也不再阻拦。
爷爷全然不顾连着两晚没有好好休息,吃过早饭,便动身要前去讨公道。我闲着无事,也好奇得很,便一溜烟跟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过去。
走到三队地界,爷爷伸手指向一棵老树,跟我说,那两个晚上,他们就是在这棵树下摆桌打的麻将。
我心里满是疑惑:深更半夜,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在野外打牌难道不冷吗?
爷爷还颇为自豪:“爱打麻将的人,就算天上往下落刀子都不怕,这点夜里寒霜算得了什么。”
我环顾四周,遍地厚厚的积雪,空旷荒凉,除了一座座坟堆,哪里还有半张牌桌、半个人影。我心里犯嘀咕,打牌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挑这种地方。
带着满腹不解,我们继续往三队村子里面走。爷爷四处向乡里街坊打听那三个老头的下落。可打听出来的结果,让爷爷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这三个人,早就已经过世了。去世最久的,已经走了半年,就算是最晚的,也已经离世一个多月。
也就是说,连着两个通宵,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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