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程翰,你到底想干什么(文) (第2/3页)
程野极怒下面部肌肉彷如钢筋铸成,咬牙接口道:
“就算计划顺利定下了,知情者也只是极少数人,但这个高度保密的计划必须让最可信的人去执行,有能力做到这件事且绝对可信的人很少,而这极少数人中,狂妄到连我这个本该里应外合的内线都不通知的人,也,只有程、翰、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含怒的声音从齿缝迸出,低哑得近乎模糊,程野气极反笑,上挑的桃花眼眼角显出血丝,如蒙着一层血光。
――他不是没有想过,他努力得来的机遇,或许注定要被国内用来做嫁衣裳,但哪怕家族对他有一分顾念之情,他们所派来接收果实的,就不会是程翰
程野此刻的心寒难以描述,说是心死也不为过:
同是父亲的血脉,要怎样的偏心,才能让家族做出牺牲他的所有前途为嫡子铺路,到头来甚至自己被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得到过――
你们,在逼着我叛离啊
程野的眼前似蒙上一层血色,看什么都带上薄薄淡红,彷如血染,心里恶意不住升腾鼎沸,心里从小被灌注的信念终于在近段时间的事情碾压下,由外而内逐渐支离,终至倾毁。
他抬头看向那个伫立窗边的人,背影并不慑人,静静站立彷如静态的画,外表看去根本毫无威胁力,但只有他这样朝夕相处的人,才能明白她隐藏在无害表面下的可怖之处。
程野很清楚,关芷是有意将他拉进这个漩涡,有意让他品尝到站在她身边的权势风光的甜蜜滋味,有意放纵他两边取利左右摇摆甚至向外面出卖她的消息,有意让他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靠着她这块踏板登到高处――
然后在他忘形之下爬到一个岌岌可危的高度后,再揭开用风光浮华织就的戏幕下的真实,让他从高高的地方跌落下来,看清自己的处境……甚至,她恐怕也很清楚他此时所思所想,正如在游戏里一样,他从未脱出他的掌握之中。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那双眼睛静静看着,就等到了她所想要的结果。
――她才是稳坐钓鱼套的冷眼人。
然而,必须在这种令人齿寒的真相下做出决断,程野甚至没有立场去憎恨关芷一直的冷眼,他很清楚关芷一路来给过他多少提示和机会――在这个名利杀人的圈子里,她甚至已经称得上心慈手软、御下温厚了。
但程野却也没办法不去憎恨那双从一开始就看清了真相的眼睛,那双洞彻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做出了各种滑稽动作却躲不过早已定下的结局,可笑到令人可怜。
粗重的喘息,在落针可闻的房中是唯一的声响,两人的静默仿佛要维续到天长地久,室内暗色为主的中世纪沉木家具,为气氛更增沉重凝肃。
良久,程野开口,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微微嘶哑,像伤过的野兽――
“我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该站的位置,好像那蓬勃的不甘和野心从未有过。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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