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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红妆・相守 第51章 闭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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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六;红妆・相守 第51章 闭 门 (第2/3页)

。它凭什么知道哪一段该拿走,哪一段该留着?

    她想了半个月,想到一个说法:药不认字。

    药里有一样东西,认的是"苏"。

    父亲那一页,写的不是"忘川"。父亲写的是忘川加一味"引"。

    引是什么,她原先不知道。现在她猜到了。

    ——朱。

    药方上有朱。

    不是批注的朱,是方子末尾那一方小印的朱。她自己抄方子的时候也盖过印,"苏"字印,药圃的号。她抄了半年,从没想过印泥也有方子。

    父亲用的不是寻常印泥。

    寻常印泥是朱砂加蓖麻油,颜色发暗,日子久了会结一层硬皮。父亲那一方印盖出来,红得发亮,像刚滴上去的血,七年了还是亮的。

    她把画取出来。

    画夹在第七册医案第二十三、二十四页之间,纸是一样的,夹进去分不出哪一页是册子哪一页是画——这是她自己想的法子,用了半个月,觉得妥当。

    画的右下角有半方残印。

    她拿一张干净的白纸,把画上那半方印和方子末尾那一方印,各按了一下,然后拿到窗边并排看。

    两处红,是一样的红。

    不是"像"。是一样的。

    她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对着光看。红透过来,深淡也一样。她甚至能看见两处红里同样的那一点点发暗的颗粒——朱砂磨得不够细,磨的人手上有劲,磨得急。

    她坐下了。

    坐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她研了一点朱,用手指蘸了,在自己左手腕上按了一下。

    红。

    这个红是死的。父亲的朱是活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验什么。她只知道,这世上没有两批朱砂能磨出一模一样的红。同一年、同一批、同一个人磨的,才会一样。

    画和方子上的朱,是同一个人磨的。

    那个人是她父亲。

    第三日,她出了一趟门。

    不是为了看病。

    她换了身灰的,头发拿布包了,只露半张脸。药箱没带,背了个旧布兜,兜里放了两张方子——抄的,把父亲的注抹了。

    药市在城西,两街夹一条窄巷。她从前是裴府的夫人来买药,摊子上的人都让路;如今她走过去,没人让。

    回春堂的张氏还认得她。

    "苏娘子。"张氏手里正拿秤,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秤星,"好些日子没来了。"

    "我要问一味药。"

    "问。"

    "内廷的冷药,哪几家能出。"

    张氏的秤停在半空。

    "这话不该在这儿问。"

    "那在哪儿问。"

    张氏把秤放下,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压低声:"内廷的药不走药市。走内廷司的库。库里的东西,一年清一回,清出来的,一半烧,一半赏人。"

    "今年清过?"

    "三月清过。"

    "清出来什么。"

    "不知道。赏人也轮不到我们。"张氏顿了一下,"不过我听说,赏下去的东西,有几箱子送到了城东。"

    "城东什么人。"

    "看庄子的。"

    苏画砚的手在布兜里收了一下。

    "那人姓什么。"

    张氏看她一眼,把秤重新提起来,秤砣往星上挪了半寸。

    "苏娘子,我是卖药的。"她说,"我不是卖嘴的。"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回我卖了你两味药,赚了三十文。这回要是我说错了话,赔的就不是三十文。"

    苏画砚点头。

    "那我不问了。"

    她转身要走。张氏忽然在背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巷子口那棵槐树底下,这两天有个人蹲着。篓子沿上缠红绳。"

    苏画砚没回头。

    "谢了。"

    "我没说。"

    "你没说。"

    她绕过药市,从后巷出去。

    槐树底下没有人。

    地上有一小片湿的痕迹,像是放过什么东西,篓子底压出来的。旁边有几粒碎屑,她蹲下去,用指甲挑起一点闻。

    苍术。还有一点苦味,是青蒿。

    不是稀罕东西。可这两样配在一起,是"驱"——把东西从一处赶到另一处。

    她站起来。

    有人在药市上"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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