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朝局・破局 第37章 假 药 方 (第2/3页)
"他不问药。"
"他问'在谁手上'。"
裴墨珩明白了。
"因为他们知道,第七味是什么。"
"对。"苏画砚说,"他们不要方子。"
"他们要'方子在谁手上'。"
"他们在找写方子的人。"
接下来几天,来的人多了。
有时是"求药"的妇人。
有时是问诊的公子。
有时是登门"讨教"的一个老儒。
苏画砚一律只有一句话:
"方子不是我写的。"
一个字都不多说。
可她知道,鱼在动了。
真主使,一定在这些人里头,或者,在这些人的上头。
第五日,来了一个不好对付的。
那是个太医院的老先生,姓吴,胡子白了,在署里挂了三十年的名。
他一进门,不问方子,先问苏画砚。
"苏姑娘,"他说,"你父亲,是苏清。"
苏画砚一顿。
"是。"
"丹青手。"吴老先生说,"我年轻时,跟他共过一回诊。"
"他配药,有个毛病——"
"别人的方子,引写在最后;他写引,写在头一味。"
苏画砚看着他。
"先生好记性。"
"我记性好,"吴老先生说,"所以我记得,你父亲最后那张方子。"
他把手里那把扇子,往桌上一搁。
"前面几味都有,唯独最后一味,空着。"
"他写:'最后一味,试不出。'"
"跟你今日贴出去的那张,一个样。"
苏画砚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在试她。
试她贴这张方子,是不是她父亲留下的话。
——连'最后一味,试不出'这七个字,都有人记得。
她面上不动。
"先生记错了。"她说,"我父亲没写过这种方子。"
"哦?"吴老先生看着她,"那你贴出去的这张,是哪来的。"
"署里新来的一个医官,不懂事。"苏画砚说,"写了个半吊子,撕了。"
"撕了。"
"撕了。"
吴老先生盯了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苏姑娘,"他说,"你父亲那张方子,最后一味,一直空着。"
"空了七年。"
"我原以为,是没人能填。"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今看来——"
"是有人,不敢填。"
他走了。
苏画砚立在原地。
这个人,是真老先生,还是别处派来的。
——她分不出来。
而这,正是对方要的。
让每个人,都像'可能是'。
第九日,来了一个内官。
那人穿的是寻常的青袍,没戴内官的冠。
可他进门的时候,脚步很稳。
稳得像走过很多衙门,也走过很多宫门。
"苏姑娘。"
苏画砚抬眼。
"您是。"
"替人跑腿的。"那人说,"我家主人,想请姑娘过府,说一味药。"
苏画砚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
老冯死前一日,来的是'两个内官'。
今日,来的这一个,脚步跟那些人,像。
她没动。
"您家主人,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那人不急。
"我家主人说,"他慢慢地说,"姑娘手上那张方子,第七味,写不出来,是故意的。"
"可姑娘要是想写出来——"
他看看苏画砚。
"姑娘还缺一味药。"
苏画砚端着茶的手,停了。
他知道第七味是什么。
他说的不是"缺一味药名"。
他说的,是缺一味'药'。
——那味药,他们手上,有。
她把茶盏放下。
"您回去,"她说,"替我问您家主人一句。"
"什么。"
"既然他手上有那味药,"苏画砚说,"那他,是不是也有一张方子缺一味'引'。"
那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姑娘这话,"他说,"我一定带到。"
他走了。
那人一走,苏画砚就站不起来了。
不是怕。
是手抖。
她在袖子里攥紧了手,等那股抖过去。
找到了。
那条线,从老冯的死、从'两个内官'、从'暴病'——
一直通到宫里。
通的正是'那位'。
她回屋的时候,裴墨珩已经在等她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个人,"他说,"出巷口,上了轿。"
"轿去哪。"
"没进宫。"
苏画砚一愣。
"去了哪里。"
"去了城东。"裴墨珩说,"一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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