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朝局・破局 第32章 量 衣 裳 (第2/3页)
她忽然觉着,这只镯子比京城里所有的金玉都沉。
"祖母。"她说。
"嗯。"
"这只镯子,我戴。"
老太太看着她。
老太太的影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好。"她说。
日子一天天近了。
苏画砚忙,裴墨珩也忙。
两个人都在太医署当差,白日里各忙各的。
从前两个人见面,说的是脉、说药、说案子。
自打定了亲,见了面,裴墨珩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一回,两个人在太医署的廊下遇见。
那时候他刚从刑部回来,肩上还有点风尘。
苏画砚抱着卷宗,也正往前走。
两个人隔着了一条走廊。
走廊上还有三个书吏。
裴墨珩看一眼她,又看一眼书吏。
最后他停下来。
"苏医士。"他说,声音很正经。
"今日——"
他顿住了。
他大概是想说一句寻常夫妻的话。
可这是在衙门里。
身后还站着三个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的书吏。
裴墨珩想了想,最后说:
"今日的药,你收好了没有。"
苏画砚:"……"
三个书吏,齐齐低头,假装在整理公文。
苏画砚咬牙。
"收好了。"
"嗯。"
裴墨珩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
苏画砚:"还有什么。"
裴墨珩看了看那三个书吏。
"没什么。"他说,走了。
三个书吏里最年轻的那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苏画砚回院子的路上,把那三个书吏记了个清楚。
明日谁值夜,谁就多抄十页案卷。
第二回,是在街上。
那是二月初,春试前夕,京里人多。
苏画砚去药市抓一味稀药,走到半条街,忽然下起了雨。
雨是急的。
她刚要往檐下躲,头顶忽然暗了一块。
有人撑了一把伞。
她一抬头。
裴墨珩。
他今天没穿官服。
两个人站在伞下。伞不大。
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裴墨珩握伞的手,往她这边偏了半分。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苏画砚看了一眼。
"伞歪了。"她说。
"没歪。"他说。
"你肩膀湿了。"
"没湿。"
苏画砚看着他。
这个人,湿了半边肩膀,嘴还是硬的。
她没拆穿。
她只是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两个人挤得更近了些。
伞下的地方,本来就小。
她挪这半步,肩膀就贴上了他的胳膊。
裴墨珩握伞的手,紧了。
苏画砚当作没觉出来。
其实她觉出来了。
他胳膊是硬的。
硬得像根铁棍。
这个人,站在雨里,替她挡雨,自己紧张得跟根铁棍似的。
苏画砚忍着笑。
雨下了半炷香。
半炷香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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