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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寒砚・真相 第30章 脉 象 回 暖 (第1/3页)
七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头三截,是腊月到正月。
上元那夜,京里放灯。苏画砚没去看灯。
她在裴府的书房里,落了第二针。
第二针比第一针深半分。
毒出来得比第一回多。
那截木头,黑了大半。
裴墨珩当日夜里,咳了两回。
两回,都不带血。
苏画砚守到天亮。
天亮了,她也没走。
第三截,是二月。
杏树要发芽的时候,她挑树,挑了三天。
第三截的木头出奇地好。
那一针,裴墨珩睡着了。
从头睡到尾,一声没出。
苏画砚收针的时候,看了他很久。
他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权臣的样子。
就是一个累极了的人,睡了一个好觉。
第四截,是三月。
三月有一桩大事。
初七那天,裴府的聘礼抬进苏家,一路抬了半条街。
夜里,苏画砚还是落了第四针。
裴墨珩坐在灯下,看她理针。
"今日这日子。"他说,"你还扎。"
"你不能断。"苏画砚说,"一断,毒就回过身来。"
她把针取出来,在灯上过了一遍。
"聘礼我收了。"她说,"针,我也要扎。"
"这两件事,不打架。"
裴墨珩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那一针落下去,毒出得比头三截都顺。
木头黑透了半根。
她心里算了一笔账。
二月那三截,她是在救一个人。
三月这一截,她是在救她自己的丈夫。
第五截,是四月。
这一截,出了岔子。
毒出来的时候,走偏了一寸。
不是往木头里去。
是往肋下去。
苏画砚当夜就把他翻过来,重新下针。
那一夜,她下了三针。
天亮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握不住针。
这一回,她没藏。
她当着他的面,让手抖给他看。
裴墨珩看着她那只手。
"要不要歇。"
"不用。"
"苏画砚。"
"我说不用。"
她把针一根一根收进囊里。
"裴墨珩,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你这条脉,我摸了七个月。"苏画砚说,"这七个月里,它浮了六次。"
"六次里,有五次是往上走的。"
"这一次,它走偏了。"
"可它还是浮的。"
她抬起眼。
"偏,说明它活了。"
"死了的东西,不会偏。"
裴墨珩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说:
"好。"
也只有这一个字。
第六截,是五月。
端午那天,苏画砚在裴府,包了一回粽子。
她包得很难看。
裴墨珩坐在一边看。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把一只粽叶卷起来。
他卷得比她好看。
"你会?"苏画砚问。
"学过。"
"跟谁。"
裴墨珩没有说话。
苏画砚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再问。
她如今知道,他所有"跟谁学的",最后都会绕回到她父亲身上。
她便不问了。
那一夜,第六截成了。
木头黑了整根。
裴墨珩的脉,浮到了第七条线上。
第七条。
她要的那条。
第七截,是六月。
六月十六,这天是苏画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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