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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寒砚・真相 第25章 质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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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寒砚・真相 第25章 质 问 (第2/3页)



    "这句话,我上回告诉过你了。"她说。

    "'苏先生,那味药,您得喝。喝了,您还欠我一条。'"

    "然后呢。"苏画砚的声音很轻。

    "然后,"老太太说,"三天以后,你父亲又提笔了。"

    "他写了一张方子。"

    "这张方子,他没标'止'。"

    "他把它煎了,喝了。"

    "喝下去第三天,就能坐起来了。"

    苏画砚听着。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喝了。

    她父亲喝了那味药。

    那味药,要用一条命换。

    他喝了,说明那条命,已经有了。

    "祖母。"她说,"那条命,是谁的。"

    老太太没有立刻答。

    她把目光,从苏画砚脸上,移到案上那个纸包上。

    "你父亲喝了药以后,"她说,"好了。"

    "可他没高兴过一天。"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娘,我这条命,现在是两条命叠在一块儿了。'"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有一个人,把他自己身上的东西,割下来给我了。'"

    "他叫我别问是谁。"

    "他说,'问了,我这条命就还得不安生。'"

    苏画砚坐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割下来。

    一个人,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割下来,给了她父亲。

    给了她父亲什么?

    ——那味毒。

    她的手指,冰凉。

    她父亲中的是寒砚。

    裴墨珩中的,也是寒砚。

    她父亲喝的那味药,就是要用"一条命"换的那一味。

    那味药进了她父亲的身,毒就得有地方去。

    毒就进了那个人的身。

    父亲活了。

    那个人,从他二十三岁那年起,中了毒。

    一直到现在。

    苏画砚慢慢抬起头。

    "祖母。"她说,"那个年轻人,您记住他的脸了吗?"

    老太太看着她。

    看了很久。

    "记住了。"她说。

    "他左边的手心,有一道口子。"

    "是新的。"

    "像被什么勒的。"

    "红通通的,冻裂了。"

    苏画砚的手指,扣住了膝头。

    左掌。

    冻裂的口子。

    裴墨珩左掌那道旧疤。

    那天雪夜里,她问过:您左掌那道旧疤,我记得,是雪地里跪了三日。

    那一回,他没答。

    这一回,她懂了。

    那道疤,是更早的事。

    是十三年前,他替她父亲挡那桩祸事,跪裂的。

    而眼下这一道——

    是七年前。

    她父亲书房外头,站了一夜。

    那是腊月。

    腊月的雪地里,站一夜。

    站到掌心冻裂。

    同一个人,同一双手。

    隔了六年,在雪地里,为苏家站了两回。

    苏画砚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有点急,凳子在地上刮出一声。

    "画砚。"老太太叫她。

    她停住。

    "你要去问他?"

    "我要去问他。"

    老太太看着她。

    "他不会说。"老太太说,"七年前他不肯说,今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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