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寒砚・真相 第24章 旧 药 方 (第2/3页)
最后一页的时候,苏画砚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味药。
"最后一味,试不出。"
第二行,是一句话。
"此味不可试,试则须一命。"
"以命易命,医者不为。"
"然余无他法。"
苏画砚看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试则须一命。
以命易命。
所以他没有试下去。
他没有试,可他也没有停下来。
他往后写的每一张方子,都在往这一味药上凑。
凑到死。
她把那一页按住。
按住的手,在抖。
她换了最后一捆。
那捆上没有红绳。
纸很少,只有几页。
最上面一页,是一张方子。
字跟前面那些不一样。
不是她父亲的瘦字。
这一页的字,是她自己的。
苏画砚愣住了。
她把纸拿起来,对着灯看。
是她抄的。
抄的是前世那九张方子。
第三张。
第三张方子。
那是她在周家后堂,偷抄下来的九张方子里的第三张。
怎么会在这里。
她把下面的几页也翻出来。
都是她的字。
一共九页。
九张。
九张方子,全在这儿。
苏画砚握着那九张纸,站在灯下,很久没动。
她抄的九张方子,一直压在箱底——
直到她被打入天牢,箱子被人抬走。
箱子抬走以后,是谁把这九张纸,放回了她父亲的书箱。
是谁。
她坐了下来。
坐下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箱沿。
箱子底下,还有一个夹层。
她把它掀开。
夹层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很小的布袋。
布袋里,是一味药。
干了的,成了硬块。
她捏了一小块出来,放在灯下看。
看着看着,她的手停了。
这味药,她认得。
正是那一味"试则须一命"的药。
苏画砚捏着那一小块药,站了很久。
她父亲有这味药。
他手里就有。
有了药,才有得试。
可他写的是"试不出"。
试不出,不是没有药。
是试了,就得死一个人。
所以这味药,被他留下来了。
没试。
留了一辈子。
留到他死。
苏画砚把那一小块药,重新装回布袋。
她没有把它带走。
带走它,容易。
可这味药留在这里,是一道问。
锁孔里的灰是新落的——有人开过这只箱子。
开箱的人,看见了她抄的九张方子,看见了这味药,看见了她父亲最后那一页。
可他一样东西都没拿走。
他只是来看了一眼,又把箱子照原样锁了回去。
现在,她也照原样锁回去。
这只箱子里,就多了一笔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账——
他来过了。
她也来过了。
下一次他若再来,就该知道——
苏家还有一个人,读得懂她父亲写在最后一页上的字。
她把布袋放回夹层,把九张方子放回原位,把箱子锁上。
钥匙她搁在案上,摆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坐在案前。
案上还有灯。
灯下,她摊开一张白纸,提笔。
她写的不是方子。
她写的是一行字。
"父亲方止于'以命易命'。"
"此药未试。"
"而裴墨珩,七年前中毒。"
她停住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