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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寒砚・真相 第22章 咳 血 之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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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寒砚・真相 第22章 咳 血 之 夜 (第2/3页)

,"我得追。"

    裴墨珩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不是说,那味药你没算出来。"

    "是没算出来。"

    "那你追什么。"

    苏画砚把笔搁下。

    "我追不了那味药。"

    "可我能追时辰。"

    她让他解开前襟,还是坐在昨夜那张灯下。

    "昨夜那针,是试。"她说,"今天这针,是拦。"

    "拦什么。"

    "拦毒往上走。"

    她取针,在灯上过了火。

    "你听我说。"她一边说,一边把针排开,"人的气血,一天有两回往上升。一回是寅时,天快亮的时候;一回是酉时,日头落的时候。"

    "毒往上走,就顺着这两回升。"

    "前一回升的时候,你咳了两回。"

    "是寅时。"

    裴墨珩点头。

    "第二回升,快到了。"

    苏画砚把最细的那根针挑出来。

    "我在毒升到胸口之前,先在它下面扎一道栅栏。"

    "毒撞上栅栏,就得停。"

    "停了,就掉不下去。"

    "至少今夜掉不下去。"

    裴墨珩看着她。

    "你算得准?"

    "算不准。"苏画砚说,"这种扎法,《青囊残录》里没有。"

    "我父亲也没写过。"

    "我自己推的。"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那就别扎。"

    "苏画砚。"

    "我算不准,可我推得动。"她把针抬起来,"裴墨珩,你昨夜问我,算不准要不要扎。"

    "我说我算准了。"

    "今天我不骗你。"

    "我算不准。"

    "可我不扎,你今夜要咳到什么时候,我算得出。"

    裴墨珩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把前襟又敞开了一点。

    "扎吧。"他说。

    第一针,落在后心偏左,毒最沉的那一处外侧。

    不深。

    一寸不到。

    她要的不是到骨。

    她要的是立在半路上。

    第二针,气海。

    第三针,左胁下三寸。

    三针下去,裴墨珩的呼吸,慢慢匀了。

    苏画砚没有停手。

    她的额头上有汗,可她没抬手去擦。

    手不能离开针。

    针一离手,气就散了。

    她这个人的规矩:针在手上,心就不能进来。

    第四针落下的时候,外头起了风。

    窗纸被吹得响。

    苏画砚听见了。

    她没有抬头。

    第五针。

    裴墨珩忽然咳了。

    很轻的一下。

    苏画砚的手没停,只是把针往里送了半分。

    "忍。"

    "嗯。"

    第六针。

    第七针。

    第七针落下去的那一瞬,裴墨珩整个身子,猛地绷了一下。

    苏画砚听见了那声音。

    不是咳。

    是喉咙里那口气,被什么堵住了。

    她没有收针。

    她把手搭在他腕上,一边按住针,一边数他的脉。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四息,裴墨珩张口,咳了出来。

    那一口血,落在青衫上。

    比昨夜多。

    昨夜一点。

    今夜是一小片。

    苏画砚的手,在那根针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咬着牙,把那根针退出来一寸,换了个角度,又扎了下去。

    这一次,她不管毒走不走。

    她只管一件事——

    别让它冲上心口。

    针落。

    裴墨珩的身子,慢慢松了下去。

    苏画砚没有立刻收针。

    她按着针,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一根一根退出来。

    收针的时候,她的手是抖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把针过火,收进针囊,然后坐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外头风还在响。

    过了很久,裴墨珩先开口了。

    "你手抖了。"

    苏画砚正在擦针。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抖了。"裴墨珩说,"最后一根。"

    苏画砚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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