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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京城・惊艳 第19章 药 库 案 破 (第1/3页)
椒房殿的簿子,是第七天送出来的。
不是原件。
是一份誊录。
一个内监把誊录送到苏家,放在她案上,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誊录的封皮上,盖着一方印。
不是皇后的印。
是椒房殿的印。
苏画砚把封皮拆开。
里头是去年秋天到今年正月,宫门入库的底簿。
一页一页,都是宫门收进的物件:六宫用的器皿、赏赐、节例、月供。
她翻得很快。
翻到去年十一月。
她停住了。
"十一月初八,内务府移送宫门:漆匣十二只。"
"内贮:药材。"
苏画砚的手,压在纸上。
药材。
两个字,写在宫门的簿子上。
不是"未载"。
是"药材"。
她往下翻。
"十一月十五:瓷器一箱,内贮药材。"
"十一月廿四:木箱三只,内贮药材。"
"十一月三十:锦盒一只,内贮药材。"
四批。
内务府自己那本册子上,这四批记的是初七、十四、廿三、廿九。
宫门这本,记的是初八、十五、廿四、三十。
差一天。一头记出库,一头记进门——对得上。
四批东西,从宫门进来。
全部写着"药材"。
全部是内务府送的。
苏画砚把誊录放下。
她终于明白了。
内务府自己写的誊录上,写的是"内贮未载"。
因为它进的是甲字库,进库的东西,它不想让人知道。
可宫门的簿子,是宫门写的。
宫门的人,只管收,不管猜。
内务府送进来什么,宫门就照实写什么。
所以宫门的簿子上,白纸黑字——
"内贮:药材。"
一句话,揭了底。
内务府在宫里有一本账,在宫门有另一本账。
他们忘了,宫门那本,不是他们自己管的。
苏画砚坐在灯下,看了很久。
然后她提笔,把这个发现,写成了一页纸。
同日傍晚,刑部动了。
动的不是甲字库。
是户部主事曹瑜。
裴墨珩只做了一件事:让人在户部的例会上,"无意"提了一句——曹主事在通州买庄子,花了三千二百两,好大的手笔。
一句闲话,进了都察院。
都察院查了三天。
三千二百两的来路,曹瑜说不清。
说到第三天,他说了一句——"是家父给的。"
这句话,是刑部等的。
内务府总管曹敬,被刑部请去问话了。
问话不到两个时辰。
出来的,不是曹敬。
是裴墨珩身边的一个书吏。
书吏给苏家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曹敬说了。你自己来。"
苏画砚到刑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裴墨珩在刑部后堂,坐在案后。
案上,摊着一卷口供。
"曹敬招了什么?"
"招了三件事。"裴墨珩说,"第一件,甲字库的火,是他让人放的。"
苏画砚站着,没说话。
"第二件,那三间库里,烧的是十二只漆匣、一箱瓷器、三只木箱、一只锦盒。"
"都是药材。"
"第三件——"裴墨珩抬眼,"他说,这些药材,不是他调进宫里的。"
"是有人从宫外,送到内务府门上的。"
苏画砚的心,沉了一下。
"谁送来的?"
"他说,是一个姓宋的药材商。"
"他还说,"裴墨珩把口供往下按,"这个姓宋的,他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十几年前,他就给内务府送过药。"
"那个时候,内务府的总管,还不叫曹敬。"
苏画砚走近了一步。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总管,"裴墨珩说,"叫苏家的旧人。"
屋里静下来。
苏画砚站在灯下,很久没动。
"裴大人。"
"嗯。"
"您这句话,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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