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京城・惊艳 第13章 惊 堂 验 毒 (第2/3页)
把那只白瓷小瓶打开,倒进一只白玉碗里。羹汤已经凉了,稠稠的一碗,泛着一点油光。
她把银针插进去。
银针一入碗,针尖慢慢地黑了。
不深,是很浅的一层青黑,像水浸了墨,慢慢地洇上来。
满宫的人"啊"了一声。
"这就是毒。"苏画砚说。
人群里立刻有人出声了——是孙御医身边的一个人。
"这羹是你经手的!"那人喊,"银针黑了,自然是你下的毒!"
苏画砚没答。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只瓶。
一模一样的白瓷瓶。
"这是今早送到淑妃宫里的那碗羹,"她说,"我和我自己留的这份,是同一锅、同一勺。诸位可以比对。"
她把第二只瓶也倒进白玉碗里。
银针插下去。
这一次,银针没有变色。
满宫再度哗然。
孙御医身边那个人愣住了。
"同一个锅里的羹,一份变色,一份不变色。"苏画砚说,"那就说明,这毒不是下在羹里。"
"是下在碗里。"
她转身,看向淑妃宫里的管事嬷嬷。
"娘娘宫里,装羹的碗,有几只?"
管事嬷嬷愣了一下:"一只……就一只白玉碗,专给娘娘用的。"
"那只碗,谁经手?"
"是……是奴婢们轮着洗……"
"洗过之后,放在哪里?"
嬷嬷答不上来了。
苏画砚没再追。她把两碗羹端着,走到那位内廷管事太监面前,行了个礼。
"公公。"她说,"今日之毒,不在羹中,在器中。羹是我送的,碗是娘娘宫里用的。"
"我不推责。"
"我只请公公做一件事——"
"把淑妃宫里那只白玉碗,现在就去取来,封了,别让人碰。"
太监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苏画砚看得懂。这小丫头不好惹。
"取碗。"太监说。
碗取来了。
苏画砚当着众人的面,往那只白玉碗里倒了半碗清水,又插进一根新银针。
一息。
银针黑了。
比方才那一根黑得更深,黑得几乎透针。
宫门前静得能听见风。
"毒在碗上。"苏画砚把银针取出来,举给所有人看,"这碗洗过,也干过,可毒还在。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水溶的毒。"
"这是沾在瓷上、慢慢渗出的东西。"
她转过身,面对满宫的人。
"淑妃娘娘这病,从去年冬天至今,发过七次。"
"德妃娘娘三次,淑妃娘娘两次,另有两位宫女。"
"七次,太医署都判为气血两虚,都开归脾汤。"
"可七次发作的时辰,都在用膳后半个时辰之内。"
"七次用的器皿,都是各宫自备的白玉碗。"
"娘娘们一天三顿,用那只碗。一个月,三十天。"
"碗上渗出来的毒,一日一日,一点一点,进到人的血里。"
"等到攒够了,人就厥一次。"
"厥过去,醒了,接着用那只碗。"
"这就是为什么太医署查了七次,一次都查不出来。"
她顿了顿。
"因为查的人,查的是药、是茶、是膳、是香。"
"没有人查碗。"
满宫鸦雀无声。
那位内廷管事太监的脸,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随从,只说了一句话。
"去,把六宫所有的白玉碗,全部封了。"
这一天的事,傍晚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里的说法版本很多。有说太医署新来的小供奉当众验毒、救了淑妃的;有说她一句话让内廷封了六宫的碗的;还有说她是苏家那个"痴了十五年"的大小姐的。
有意思的是——最后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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