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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七章 秦王绕柱 (第1/3页)
崔铁军的死,不是结束,而是波什么纳这座陈默舌头绕不过来的城市绞肉机正式启动的残酷序章。
接下来的几天,战斗变成了噩梦般的循环。白天,是无人机统治的天空。那些廉价的、改装过的四旋翼或穿越机,像无穷无尽的死神胡蜂,24小时在废墟上空嗡嗡盘旋。它们时而悬停窥探,时而高速俯冲。装甲目标早已绝迹,连BMP都不敢轻易发动。步兵成了赤裸裸的活靶子,任何超过三人的聚集,任何在开阔地超过十秒的停留,都可能招致一枚从天而降的小型榴弹或FPV自杀式撞击,找不到人,无人机就朝着任何可能藏人的建筑,孔洞进行盲目性打击。
陈默亲眼看到,一整个刚从后方补充上来的、尚显稚嫩的“北极星”新兵班,因为不熟悉地形,在穿越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广场时稍微迟疑,被至少四架无人机从不同角度交叉锁定。绝望的奔跑、徒劳的射击、凄厉的惨叫……最终全部化为几声相隔不远的爆炸和弥漫的硝烟,对天射击的枪声成了生命的挽歌。广场上多了几处焦黑的痕迹和散落的破碎肢体,防弹衣的陶瓷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别他妈扎堆!散开!贴墙!找死角!”谢尔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的半只耳朵似乎就是在一次躲避无人机俯冲时,被溅起的碎石削掉的。尤里则更沉默,只是用狼一样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天空,尽管他也知道,在寂静的战场有时候耳朵更可靠。
陈默强迫自己从最初的巨大恐惧和悲痛中抽离出来。他意识到,在这种不对称的杀戮中,哀悼和愤怒都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他必须观察,必须学习,必须找到在这片死神注视下的废墟中活下去的方法。
他开始留意每一次无人机的攻击模式。它们依赖操作手的视野,这个视野也就是广角摄像头的视界范围,四轴无人机直线俯冲速度快但转弯笨拙,喜欢攻击静止或直线移动的目标,无人机的移动更像是极速飞驰的摩托车。它们讨厌复杂的障碍物和快速变化的视角。
波帕斯纳密集的建筑废墟,扭曲的钢筋混凝土框架,倒塌的楼梯井,纵横交错的战壕和弹坑……这些带来死亡的地形,是否也能成为生存的屏障?
一次,陈默所在的临时小组(7连3排早已被打散重组多次)被一架FPV无人机盯上。它从一栋半塌的楼房拐角后突然出现,带着死亡的尖啸直扑而来。小组其他人惊慌四散,陈默在电光石火间,没有选择直线跑向最近的一堵矮墙(那几乎是自杀),而是猛地向侧后方一扑,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根被炸得只剩半截、但异常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后面。
无人机呼啸着从他刚才的位置掠过,撞在几十米外的瓦砾堆上爆炸。气浪推得陈默一个趔趄,但他活了下来。
另一次,他躲在一段拐了三个弯的狭窄战壕里,听到头顶无人机逼近的嗡嗡声。他没有探头,也没有乱动,而是紧紧贴住战壕内侧最深的拐角阴影里,尽量缩小身体轮廓。无人机在上方盘旋了十几秒,似乎失去了清晰目标,最终转向飞走。
还有一次转移阵地,必须穿过一小段相对开阔的街道。陈默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猛冲,而是利用街道两侧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个烧毁的车架、甚至是一块稍大的水泥板作为掩护,采取极不规律的“之”字形小步快挪,每移动几米就立刻变换方位和掩体,绝不在同一位置暴露超过两秒。一架试图锁定他的侦察无人机跟丢了目标,悻悻拔高。最危险的一次是他烟瘾犯了去尸体上摸烟抽,高高兴兴的摸了十几包,结果被无人机盯上了,陈默就绕着水泥柱和无人机卡视野转圈,最后这无人机愣是没有找到攻击路线,被发现的刘海东几个点射给打下来了。
鲜血和死亡是最好的老师。在目睹了太多因为惊慌直线奔跑、在开阔地犹豫、或者盲目扎堆而变成一团火球的同伴后,陈默开始有意识地将这些零碎的经验整合、提炼。
贴死角——永远让自己处于建筑物、厚重掩体、或地形形成的视觉阴影中,让无人机操作手无法获得清晰的攻击视角。
绕立柱——利用废墟中林立的各种柱状结构(承重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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